她眨了眨眼睛,一下顿悟。
诶,不是,这女生多好的一个人啊,是她太狭隘了,刚刚变脸指不定是因为要提醒她多注意自家猫的习惯吧。
而且就她这么自以为是地过去跟人讲自家猫,也压根没顾得上人家到底爱不爱听啊。
苏酥从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点开屏幕,看着壁纸上抱着和猫贴脸的自己,陷入沉思。
还没看几秒,又忽感一道灼热视线黏糊糊的搭在她手上。
她抬头,正撞见女生飞快移开视线,耳朵泛红。
不是?这又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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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呀一声被关上,眼看着女生从门口走出,苏酥竟然还有点不习惯。
窈窕身姿撑起一把黑伞,付完钱后,在簇拥下上了一辆看起来就很贵的车。
再看回窝在沙发里这只被打发过来的黑猫,苏酥是一愣又一愣的。
“大小姐还真是大小姐啊,手机是果牌顶配,从口袋里又能随随便便就能掏出来一张黑卡。”她听见实习生这么说。
前台女生双手撑住脸:“随身乘驾也是豪车,衣服又是最新款,有钱又漂亮,好羡慕!”
苏酥也很同意她们的观点。
别问为什么,问就是她刚刚才想起来这人今天穿的那件衣服是她摆放在床上最新的那一本奢牌起居录里看见的高定。
有钱人也是真够奇怪,私人医生不找还偏偏要来这小医院里看病。
她在对话声中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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叩叩一声门响。
“小苏?”
苏酥听见有人在喊她,是曾伊的声音。
“在呢!”
她在座位上大喊一声,接着快步走到门口,将门打开。
曾伊左手撑着门边边道:“你等会儿去接一下冉姐哈。”
“外出学习的那个?”苏酥眯着眼问:“你们怎么是一个接一个回来的啊?”
“对,你也可以等会儿叫她院长,说不准她一开心就赏你几天休息假。”
这人嘴上没把门,一回来就嚷嚷两句:“冉姐也是c大的,你俩算个隔代同门。”
苏酥拎起钥匙,本想往外走,听到曾伊这话又停了下来,迟疑往回望:“啊?晓姐当初不是说这家店是她侄女开的么,怎么冉姐就是院长了?”
“谁规定的老板跟院长就是同一个人?人老板退居二线去了,现在是副的。”
“冉姐年轻力壮还好学,民心所向咯。”曾伊说。
“哦……”苏酥迈开腿,没太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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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失算了。
“你就是张晓推过来的那个c大的优秀毕业生?”女人提着一大袋奶茶下了出租车。
“嗯嗯。”苏酥乖乖点头,没对这个称号有什么不认同的地方,自然地伸出手想帮她拿。
天气很热,女人又穿得很薄,她顺水推舟把装着一大半奶茶的奶茶袋子递了过去:“那我就不讲客气了。”
苏酥一拎,手臂上青筋顿时暴起。
她汗颜,是挺不讲客气的。
“最近院里情况怎么样?你一个人行吗?”苏酥小心翼翼地拎着袋子跟在冉姐后亦步亦趋就听到这么一句。
“不算一个人,副院长也在,她一般都做些大型手术,我就干点其他活。”苏酥双手提袋,往前踉跄几步。
“就是猫瘟多了点,不过也正常。”苏酥靠住杆子站稳,腆着脸继续说。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行不行?”
“作为我的直系学妹,老学姐还是想看看你做成什么样的。”冉姐回头,一双吊梢眼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期待,一时令苏酥哑言。
她低头扒拉手指。
c大传承啊……
不如没有。
慎重思考后,她回道——
“我还行,最起码跟动物还行,就是跟人不太……”
“是发现治动物不只是要跟动物沟通,最重要的还是跟人是吧?”
“是……是吧。”她犹豫着回答。
“没什么关系。”冉姐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自来熟地说道:“c大不就只教这些课内的,谁会知道还得跟人打交道啊。”
“那群老古板成天就是在牧场里一路打拼,牛能犁地了就是治好了,哪能想到现在宠物医院治的都是咱心尖宝呢,对吧?”
“也许是吧……”苏酥放空,她现在只想赶快把奶茶给放下来。
此刻她们已经走到了大厅里面,饭点,又没什么人,全窝回空调房去了。
苏酥把奶茶放在茶几上,转身将钥匙丢给冉姐。
她低头暗想,自己哪敢当着来人的面忤逆什么学校教育啊……
今日她不以学校为荣,明日学校不以她为耻就够了。
至于努力不努力,第一不第一,都不是已入职场的她该考虑的事。
“我听说你也养了一只猫,还是c大捡的?”冉姐从苏酥手上接过办公室钥匙,一拧一转打开了旁边的房门,她边推边问。
“是。”苏酥拿起一杯没开封的奶茶,快步往冉姐的方向赶。
“那怎么没看你把她带过来?”
“啊? ”
苏酥停下脚步,一脸迷糊:“我们这还能带宠物来上班?”
她这还真是第一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