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下，门又被兰玲关上。

“毛病吧。”门外路过的女生抱着自家猫在后头叨叨。

“没事儿，我们继续……”苏酥控了一下场，低下头继续问话。

……

拍完片之后，苏酥转了个身，拿着ct片给男人看。

“其实基本上没什么问题。”她放下笔：“就一点老年猫通病了，豆豆会嗜睡，毛发变暗都是正常的。”

“嗯，就多注意防范就好，虽然没问题，但是按时服药也不能忘了哈！”

“嗯嗯。”男人点头道好，“那刚刚那个医生她……”

人八卦的心始终高悬在上，此时的苏酥却不太想回：“没什么事，估计走错了。”

“那……苏医生，我们要不加个微信呗？”男人指着她白大褂上挂着的名扎，探了个头：“如果您方便的话？”

她点了点头，掏出手机给他扫码，男人点开手机一扫而过，咔嚓声响起，苏酥抬头看了他一眼。

男人尴尬地抱着一退而溜，二步三步抱着猫包，跨出了问诊室。

“苏医生，加个微信诶！”实习生在她身后把桌上的尿垫撤下来，然后起哄。

“不要瞎说！”苏酥看着好友申请那栏的女生头像，点下确认。

“人是让他女朋友加我的。”她把好友申请给点开，两人一猫的头像醒目地挂在那儿。

看到这里，两人才歇下凑热闹的心态：“我说什么来着，打赌输了吧？”

“你才输了……”两人打打闹闹地从门口蹿出去，苏酥走到前台，撑着大理石桌板，跟前台女生叹了口气：“明明才毕业没多久啊，为什么我感觉自己有点跟不上她们的时代了。”

前台女生把考勤表打印出来，一把拍在她的手上：“这就叫永远有年轻的人啊，别叹气了，小苏医生，沾上班味也没什么不好。”

“下午还有一个预约呢，赶紧看完你刚刚想问的就回去准备一下！”她麻溜地抽开身侧的塑料板凳，让苏酥落座。

“你怎么知道我想看这个？”苏酥拎起考勤表，匪夷所思地看过来。

“鬼都看得出来，你别找了，她刚刚又走了。”女生转动椅子，盯着苏酥的眼睛看。

“那她这回是真不打算干了？”苏酥问。

“不知道啊，可能外头有事要让她干吧？”女生把凳子转回去，又开始敲键盘。

苏酥接过盒饭袋子，若有所思地向外掏盒饭。

-

试纸被抽出来那一刻，女生的眼睛登时放大。

“又猫瘟啊！”

“血常规的白细胞指标也太低了吧。”

“快快快，别吃了，快来帮忙！”

刚才还在说笑的人群顿时乱成一团，一个接一个地往隔离室里冲。

“快去开恒温箱！”

这对情侣把猫送过来的时候就不太好了，苏酥戴上口罩，她转身瞥向在原地不动的二人，一双软和杏眼此时变得凌厉起来：“都这个情况了还预约什么挂号呢，为什么不早点送过来？”

“我们也不知道这是猫瘟，就以为是一点小病。”女孩急得想哭。

男生站在她身旁，将她一把搂过，没作回答。

“钱够吗？”在进隔离室之前，苏酥回头盯了眼两人，男生迟疑地点了点头。

“开始流口水了是吧？”

“看样子也吃不下去东西，葡萄糖注射液一定得打。”

“行。”

“先补液”苏酥把葡萄糖药剂拎了出来。

“姐，我们最近跟猫瘟这么有缘啊？”实习生跑来跑去累得不行，她把手搭在苏酥的肩膀上，撑了两下。

干扰素被她递到苏酥手里。

苏酥接过干扰素道：“帮你锻炼自己，还不好？”

“好在哪？”那人狂摇头：“等会儿你出去她们必定会说你有问题，你信不信？”

“诶呀，你们医院那些医生都不在，怎么就叫你一个女生来哦？”

“收这么多钱是你想捞钱吧？”

一连串的话从这人嘴里惟妙惟肖地冒出来。

“别瞎说！”苏酥一巴掌拍过去。

那人刚忙完，往后退一步躲开苏酥的巴掌，道：“是真的，我刚刚去拿药的时候听见那个男生在打电话了，人就没对咱有好感好吗！”

“我碰见了再说，不管今天他们什么态度，我们还是得把猫病情控制住。”

“客户骂你几句就不治了？”苏酥拎着量表，做好准备后，深吸一口气，把门往外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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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严重吗，医生？”女生看见她出来的那一刻，猛地往前冲，拽住她的手。

苏酥看着她被拽住的手，尝试甩了甩，却没能挣脱出来：“目前看来是这样。”

“白细胞太低了，生理指标也不太好，能做的我们都会做，不能做的还得看小猫自身的意志怎么样。”

“那那那……”女生急得快哭出来：“可是……”

男生把女生拥住，往前进了一步：“医生，小猫是我们刚捡回来没养几天的流浪猫，在治疗费用上能有折扣吗？”

“有哦，你还懂得蛮多的。”苏酥唰唰在病历本上写下一串字：“先不说钱的问题，猫的情况看起来不对，你们得做好心理准备。”

又是一片死寂的沉默。

苏酥抬头看他们一眼，看着女孩抖动的肩膀，她眼睫微颤，嘴巴张合两下，最后闭住。

-

值班值到深夜，看着小猫身体机能逐渐恢复，苏酥才彻底松口气。

她拎着一盒打包好的馄饨，钥匙一拧一转，打开了家门。

“今天怎么回来得这么晚？”站在入门处的母上抱着猫，在鱼缸那赏鱼。

三花猫飞扑下去，尾巴翘得高高的，就想往她身上爬，苏酥后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