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晓姐答得飞快。
“哦。”
“等会……人家新来的管你什么事?你昨天到底请谁帮忙了?”晓姐终于反应过来眼前这人在逃避话题,她眉毛拧得更深。
曾伊低声道:“兰玲。”
“兰玲是谁?”苏酥懵着脸转到晓姐面前,神色有些疑惑。
曾伊又清了清嗓,直接跳过了这个话题,她继续补话:“这人昨晚上在这把输液泵弄坏了,把笼子拉歪了,还差点把院里电线拉断了。”曾伊抬头:“你说,他今天来是不是过来坑钱的?”
“也有可能是来赔钱的?”苏酥站在一旁,扫视完贴在墙面的员工表后冒出这句话。
她知道兰玲是谁了,职工表上兰玲的名字上方,挂着一个清秀并扎着马尾的女生的照片,年纪看起来跟她相差不大。
“不,你想多了。”曾伊瞬间的一句搭话,让苏酥一时有些语塞。
某只蹲在地上的三花猫抬头扫曾伊一眼,眼带睨视。
“一股讨厌的味道……”觅筠吸着一口气,尾巴再次不耐烦地甩甩。
曾伊又饶有兴致地朝猫盯过去。
“别看了啊。”觅筠一个弹跳,跳到桌子上,蹲下坐好。
“这人身上真的掺着一股天上那些老古董的味,好难闻。”觅筠想。
……
“我都说了不是我弄的,还非要我赔钱干嘛!”
“你们得赔我心理损失费!”
“就这么把我扣过来犯法的知不知道?”红衣男人在椅子上不停叫嚣。
“那你走啊?”曾伊抬头,语气毫不客气。“我们是把你关起来了还是虐待你了?实在不行您报警?”
“你们……”
红衣男噎住:“你们不仅没把我家胡巴治好,还在门口扣我了!”男人像是落海后找到了浮木的落难者,找到依撑后,更加理直气壮。
他把手机掏出来,对着站在他前面的三人一猫晃来晃去。
简直是什么也看不清楚。
苏酥都快把眼睛都眯成一条缝了,却还是没懂这人动作意味。
而站在她身旁的晓姐和曾伊也并没有动弹,只有某只猫想以拉金线的方式将她从略带倾斜的姿势给带回来。
可惜觅筠并未防住红衣男的眼神巡视,男人睁着一双三白眼,眼神死死扣在苏酥身上。
“小姑娘,你可要给我做做证!”
“?”
“?”
一人一猫同时为这人厚脸皮感到汗颜。
“关我什么事?”苏酥在心里想。
觅筠警惕地盯着红衣男,喉咙里不停发出威胁的低吼,却无济于事。
红衣男一只手将苏酥扯到身边,把手机屏幕无限调大给她看。
觅筠爪上金线暗动,从男人身后再次往里钻,她试图把苏酥救回来,苏酥反倒是愈发凑了上去。
“没救了。”觅筠倒下。
苏酥的眼神落在了大叔的手机屏幕上。
屏幕里的这只布偶猫目测不到一岁,后腿前腿都有伤,还有点脱.肛.的倾向,但是并不太严重。
出于礼貌,苏酥轻声问男人:“这是您家孩子吗?”她继续说:“积极治疗的话肯定没问题的,您放心。”
“什么积极治疗?这是你们治完之后的!”男子将手机啪地一下甩到桌子上:“你说你们是不是没治好?”
“你再不走,我们就要报警了。”
晓姐边拨打110,边对男子说:“您既没带猫过来,也没有任何证据,再这样下去我要告你骚扰店员和医生!”
男人火速将手机放下,瘸着个腿,想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恶狠狠地往回看。
苏酥只觉有道灼热视线朝自己身上砸来,她正想盯回去,结果又被晓姐捂住了脸。“别动,别抬头。”
苏酥细密长睫在晓姐手心下不断颤振,她向下看一眼,在角落里看见了自家猫。
她悬起的心突然就释怀了。
“我要告你们的!我要告你们的!”
男人扯着纸张,一路疯疯癫癫地喊来喊去,然而门外并没有一个人想理他,路过的一个女生为了躲避,在他靠近之际,径直将伞往路边绿化带一丢,等他从十字路口穿过去后,才小心翼翼地把伞从绿化带里捡回来。
“所以,这又是怎么回事?”苏酥抬头问她身后二人。
今日的最后一场闹剧落幕在傍晚,按理说这本该是一天中最放松的时刻,院内的氛围却仍旧很奇怪。
曾伊的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她,晓姐想说些什么却又没力气。
院里其他人一个两个都面色铁青,不愿再说什么,就好像说出一句话就要被罚一万块钱似的,没有人敢出声,也没有人想出声。
窦叮在男人进来后没多久就走了,觅筠即便是想提醒苏酥什么,也无法跨越种族限制凌空变成人形。
于是全都善罢甘休。
“晓姐?”苏酥悄悄凑过去:“今天这红衣师傅到底怎么回事啊?”
“哎……”
晓姐边搓着盆边回她:“这人我们家老客户了,好早之前就带着那只布偶猫过来转半天,治之前嘛什么都答应得好好的,治好了之后就死皮赖脸的不付钱。”
“这账要着要着,他就翻脸了,从各种手术上挑刺,不是这里没恢复就是那里又伤了。”
“这回,又拿那张治之前的图片来骗人了是吧?”
“嗯。”苏酥重重点头。“可他不是说治之后吗?”
“你还真信啊,当然不是了。”晓姐顿了顿,继续道:“一次这样就算了,次数多了,院里谁都认识他了,钱基本上都是我们垫的。”
“也不能不救啊,你说是吧?”
苏酥嗯了一声,跟着感叹一句:“太难了,我今天兜兜转转一天都没干什么正事呢。”
“你错了。”晓姐点上她的额头,轻笑一声:“这种事以后会经常见的。怎么说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呀!”
“等你忙起来就知道了。”曾伊路过,边嘬着一杯酸奶边向她丢话:“别跟兰玲一样就行。”
“你闭嘴。”晓姐白眼扫过去。
好自来熟的人。听完这话后的苏酥本想再问几句,却又暗暗感觉似乎哪里有点不对。
她把目光瞥向躺在沙发一角被曾伊逗后开始炸毛的三花猫。
这下她总算知道问题出在哪了。
怎么她家公主一见到曾伊就浑身刺溜毛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