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长!你没事吧!”
司檀一脑门子问号,突然想起来之前和蓬儿的对话,眼看羌不度正准备拔剑,她立马大喊道:
“我没事!停手!”
无适虽然一身狼狈,但还是一脸和善地坐在她们对面笑容灿烂,蓬儿被牠笑得一哆嗦,凑到司檀的耳边小声道:
“师长,你不是说牠是你仇人么?”
当时托娅抓着那只兔子回来许久都没见司檀踪迹,羌不度怕出了什么事,便让托娅领路前去察看,正好蓬儿想看看周围能不能有点什么来确定她们的方位,便一同前往。
只是没想到,刚一来便看见司檀与一个和尚模样的人对峙着,蓬儿只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司檀曾经塞脚底的仇人,怕司檀有危险,她三记飞针直接就甩了出去。
“是仇人,但也没那么仇。”
司檀心虚地刮了刮自己的鼻子,道。
无适,一个行走天下、骗吃骗喝的假和尚。
虽说是假和尚,但也算有些慈悲,路上看见谁需要救助也会搭把手,捡到弃婴也会带到最近的城镇放置。
一日迷了路,方圆几里连化缘的屋舍都没瞧见,直接饿晕在了路上,转醒时一个小孩赫然出现在眼前,那小孩见牠醒了,开口就是一句:
“喂,我救了你一命,带我走。”
无适刚醒,脑子还没转过来,问道:
“你不救我,自己也可以走啊?”
“少废话,带我走。”
那小孩扯了牠的外褂就往身上一披,松松垮垮地遮住了她的全身。
无适看她这样子,正色道:
“你需要我帮你躲什么人?”
“这里方圆几里都杳无人烟,你都饿晕了都没察觉出问题么?再不走,你我都得死在这。”
于是小孩领着牠就走出了这里,总算看见前方有些许人烟,无适朝那小孩道:
“既如此,咱两也算两清,就此别过,有缘再见。”
说完伸手就想扯回小孩身上的僧袍,小孩一躲,袍下露出双疑惑的眼神,道:
“你都不好奇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无适耸了耸肩,道:
“每日都会发生那么多事,只要不危机到我,我又何必探寻真相?”
小孩见牠又想伸手夺僧袍,冷笑一声,后撤几步道:
“你这和尚倒是逍遥得很,但和尚都以慈悲为怀,此事你若不帮我,会有更多人丧命于此。”
“有句话你说错了,”
无适趁那小孩不备,将僧袍一把夺过,抖了几下,才慢条斯理地给自己套上,朝那暴露空气中明显惊慌的小孩道:
“我可不是真和尚。”
无适拔腿就往村里走,正寻摸着去哪家化个缘,眼前一黑,栽了过去。
“这个太瘦了,能顶什么用?”
然后无适就感觉衣摆被掀开,随后就听见熟悉的小孩音:
“有这肌肉还怕没力气么?”
想不到牠一个假和尚行走天下这么久,竟被一个小孩给暗算了,现在还有可能会失身,想到此,无适强撑着睁开了眼。
“醒了?这么快,你还挺厉害。”
那小孩蹲在牠对面,正拿稻草戳牠脸。
“咳,死小孩,奉劝你赶紧放我走,不然……”
“不然就把这里端了呗,正合我意。”
小孩站起身,朝屋外左瞧瞧右看看,确认那人走远了,又蹲到无适跟前继续道:
“你不是说这不关你事么,现在关你事了,假和尚。”
无适挣扎了下,发现被捆得死死的,只好认命地躺回草垛上,朝小孩挑挑眉,道:
“说说看。”
“达官显贵爱的那珠石宝玉,都由底民开采,而我们这些孩子就是挖通矿洞内探路的。”
小孩说得言简意赅,无适却听得眉头一皱,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逃出来的?现在又是什么情况?”
“这几座大山都杳无人烟,其一是开矿所致使,其二是抓人开采的行径迫使他们搬离,所以抓来的人往往跟不上损耗,便需要各种渠道弄来人。”
“包括像你这种看似纯良的小孩骗取路人信任?”
小孩点了点头,一脸‘没想到你还挺聪明’的表情,无适无语地笑了笑,又道:
“那么现在你需要我做什么?”
“不只是你。”
这小孩有几分本事,联络各被迫在此被压榨的人,买通低阶管理者,再加上无适擅长识草制毒,这件事立马事半功倍。
被压榨者一夜之间奋起反抗,突然的爆发打得那群人措手不及,再有无适所制之毒控制了大领头,很快便大获全胜。
“接下来怎么办?”
小孩看着那满地狼藉,仰头问身侧的无适,无适理所当然道:
“当然是跟他们一样各回各家啦。”
“那这些人呢?”
小孩努了努嘴,指向那群捆一起昏迷不醒的一堆人,无适道:
“自然交给朝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