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陛下亲启:
如陛下所料,不少人会不满您的治理,而臣作为陛下新任的察举官,威胁到了一些人,欲除臣而后快。
臣会尽快将这些蛀虫全部揪出,以护我大婙。
——阿度」
“我记得这个喝了会有万蚁噬心之痛,这个这个闻之如溺水窒息,还有这个可腐蚀皮肉见骨……”
司檀趿着弓鞋走来走去,在放置在桌上的瓶瓶罐罐挑挑拣拣,时不时拿起一个介绍一个。
对面被绑在椅子的两个人都满脸不屑,撇开脸未曾望一眼。
“那就拿个入门级的见面礼,正好你们被绑着这个最适合了,撒在身上,皮肤如同百爪挠心,瘙痒不止,试试。”
司檀将挂在她身上松松垮垮的衣裳往后一撩,从中拿出一白罐子,递到那些人面前极力推荐道。
羌不度坐在一旁擦拭着自己的长剑,道:
“何必受这些皮肉之苦,不过是拿钱办事,但你们有没有想过刺杀朝庭命官,这钱你们有命赚也没命花啊。”
“呸!天下是没人能成事了竟然让女子当官!”
在两人中较为年长的人,朝地上啐了一口,相当义愤填膺道。
“噫!好恶心,居然在屋内……”
司檀一脸嫌弃地退了几步,顺手就将那白罐子一挥,精准地泼在那两个人身上。
那两人表情逐渐变得扭曲,嘴里污言秽语地乱喷,却只能蠕动着将椅子掀翻,在地上如同蛆虫一般剐蹭。
司檀拍着手,笑道:
“对对对,就是这样把地板擦干净了!”
‘铮——’
长剑如鞘,羌不度起身,在这痛苦扭曲的两人跟前居高临下道:
“何止呢,如今新天子亦为女子,此次边境大胜更有婺军一份功,倒是你们,内讧起得倒是很好。”
“呀,再加上这瓶就可以体验到水深火热致使更强的瘙痒难捱,三重享受,来点来点。”
司檀兴冲冲地就打开一瓶绿的,就要掰开刚刚那个开口的嘴往里灌。
年轻一点的那个早就眼泪鼻涕糊了满脸,在那不知名液体即将灌如同伙嘴中时急道:
“不、不要!俺、俺说,俺们也不、不知道那人是谁,只给了银、银钱与你们的消、消息!”
“这刺杀可是相当不走心。”
羌不度牵着阿吉吉雅往前走,蓬儿绕着站在阿吉吉雅背上的托娅到处瞧,听到师傅的话下意识问道“为什么?”却是走在最后的司檀回道:
“怎么说我们都在战场上待了那么多年,这么蹩脚的手段怎么可能识破不了?难不成那幕后主使真是个蠢货,一看我们出荆姑就迫不及待想杀我们?”
羌不度点了点头,接着道:
“是很不对劲,只能走一步看一步罢了。”
“那两个刺客回来了,您看……”
柳树树遮荫蔽处,有人朝那恭敬一礼道。
”杀了吧,扔远点。”
那人摆了摆手,便转身离去。
宣政殿,新科状元郎入场,好一个意气风发书生郎,毕恭毕敬一礼,便足以让恒鸾云的所有目光都停留在牠身上。
有几个大臣看恒鸾云如此神情,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便齐齐而出,上奏道:
“禀陛下这是户部尚书之子萧钰梁,年少有为,却狂妄不肯接受吏部的官职安排,实在是……”
“陛下!小人本可以接受家中安排不必科考,如今进士第一自然是为了能更好地给陛下排忧解难,吏部所安排的职位实在离陛下太远,小人实在是,哎!”
那萧钰梁出口即带恣肆之气,虽尽显礼数却难掩傲气。
“那状元郎是想官任何职?”
恒鸾云来了兴致,问道。
“自然是离陛下越近越好。”
“咔、咔,这都第几波了、呸。”
司檀带着蓬儿蹲在一旁的草丛里,顺手从阿吉吉雅背着的行囊里掏出西瓜子在嗑。
“我们不用帮师傅吗?”
蓬儿一脸紧张地看着羌不度和托娅配合得天衣无缝,撂倒一个又一个蒙面人。
“安心待着别给她添麻烦就不错了。”
司檀边说边把手中的西瓜子尽数放到蓬儿手中,还没等蓬儿说什么,就往衣衿内拿出什么往身后一撒,只听一声痛呼,蓬儿转头便看见一个蒙面人正抓挠着自己的眼睛。
“换个地方看,这里暴露了。”
司檀说完就弓着身子钻到了另一个草丛里。
蓬儿、阿吉吉雅:“……”
“和原先那两家伙一样,派来的都不是死士,全是拿钱办事的,打不过就跑了。”
客舍桌前,羌不度擦着自己的长剑道。
“更像是为了拖住我们?”
司檀给托娅顺着羽毛,假设道。
“不是没这种可能,大多数的都只有地痞流氓那种三脚猫手段,虽然不致命但足够恶心人。”
安顿好阿吉吉雅的蓬儿刚好推门而入,听到了羌不度的话,问道:
“那师傅,我们现在要去的是什么地方?”
“洛潭。”
凛阳殿,茵婉带着宫人掌上了灯,看着恒鸾云望着一本奏折许久,来到她桌案边添上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