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宿神情复杂,不太好解释,就含糊道:“不知道,可能是因为脸吧。”
戚时序:“……”
“行了,聊这个没意义,你们——”
“怎么没意义?!”君无生和戚时序异口同声道。君无生拍案而起,气急败坏道,“你只看上我的脸?你这么肤浅!”
戚时序一看君无生那怨妇样,也吵回去:“你鬼叫什么,看上你脸也是你赚了,你懂不懂什么叫知足常乐啊?一言不合就扯个大嗓门闹,你以为你是皇帝啊天大地大你最大?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
君无生“嘿”一声:“有你说话的地?你算老几,敢插手我的事。”
“闭嘴。”苍宿在一旁劝架道。
“我就插手,你和苍宿才认识几年?他说话你还敢反驳,要你有何用!”
“你又有什么身份在这骂我?嘁,官威都耍到我面前来了,你怎么不开个戏曲班呢。”
“……”苍宿这时候觉得自己让君无生过来干这事真是个错误的决定。君无生还能拖这么久,也是够可以了。
他不慌不忙地从袖口掏出两张定身符,这边一张那边一张,手动给两人封了嘴。
“你们俩真够闲的。”苍宿左右两边各踢一脚,分开了点距离,自己插到中间去了。旋即对戚时序说道,“方虚应该和你讲过我的计划了,你怎么想的?”
说完才解开戚时序身上的符。
戚时序叉着腰,还想跟君无生吵。然而一听正事来了,几个呼吸就把自己调理好了,对苍宿道:“想策反我?你得给我值得反水的东西。不谈我俩交情,单论利益。”
苍宿一听,笑了:“许你一生富贵,前途无量。”
“太子殿下当上帝王,我照样风光无限。”戚时序道。
君无生无语地翻着白眼。他低头,手刚想扯掉定身符,就看到符箓在被触上的前一刻就自己滑落下来,飘回苍宿背过来的手上。
他眼睛一亮,紧接着慢悠悠地靠近苍宿,穿过臂弯搂上了腰。
苍宿表情有一瞬的变化,但却没什么阻止的动作,依旧对戚时序道:“许你君臣同心,福寿绵延。”
戚时序没注意到君无生,摇头:“这些对我没有用。”
“那就许你这社稷安康,粮仓有余。”苍宿很快接话。
戚时序哑言,还想张口反驳,苍宿却先行预料到他下一句,直言道:“这些谢束盈连谢运都比不上,没有你在旁协助,他恐怕很难做到。真要做的话,身上的骂名会比君无生还多。”
“欸。”君无生掐一把肉,报复性地咬住了苍宿的耳朵。
苍宿歪过一点头,挣脱了出来。
戚时序别开视线:“除此之外,你——”
“你能听我讲那么多,心里早就偏了吧?”苍宿回道。“不然方虚和你说的时候,谢束盈就已经带兵杀进我府里了。哪敢留我活口?”
“……”戚时序非常不高兴。
“我可以给你考虑的时间。”苍宿数着时辰,“你也拖了我们很久,朝堂那边应该已经定下来了。你可以看看,如果是谢束盈管,他能不能达到你心里的预期。但我最多给七日,时间一过,我便不等你了。”
“你……太子毕竟是我看着长大的。”戚时序纠结道,“就跟方虚是你看着长大一样,我不能不管他。”
苍宿不在的那些年,戚时序身边也就谢束盈和谢兰尘两个陪着。他没有娶妻,以前也私心把两个皇子当自己膝下的养。谢兰尘受不了他,跑了,他也就剩谢束盈一个了。
而今一边是昔日的……好友,一边是陪伴已久的学生,要他扔下哪一方,他都不会好受。
苍宿深深地看着戚时序,也算是理解。各人也有各人的路要走,没有走到同一个岔路口,也没必要特意堵住对方的路。
他道了声别,拉着君无生离开樊楼。
天幕将黑,街边的烛灯相继亮起。
戚时序倚在窗边,看着楼下的歌舞无趣至极,便又要来了几壶酒,解了绳便往嘴中灌。
君无生和苍宿还没走远,在街上买了个花灯,君无生便顺口提道:“谈崩了?”
苍宿接过花灯,照亮前方的路。
“没有,谈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