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无生瞪大了眼睛,下意识地摇头。可摇到一半,他发现他确实有过这样的想法,他没办法否认。
“可我不也败你手上了……”半响,君无生只能嘟囔道。他心疼地捂住自己两边脸,小声说,“吾何时被人打得不敢还手过……”
也就苍宿能扇他巴掌了,要换做是别人,手还没碰着人就散。
君无生嘴角抽搐,知道苍宿还在气头上——苍宿一生气准能气很久。他欲言又止,止言又欲,不太敢在太岁头上动土。
堂堂人间摄政王,地府判神官,如今竟落到这般田地。原来话本是话本,苍宿是苍宿。
“你要还手你就还啊,我逼你了?”苍宿一听君无生那话更上火,走上去掐君无生的肉扯君无生的头发,边打边骂,“你这破嘴,该说的不说,不该说的硬要说。我上辈子造孽遇上你这个混蛋。你个神经病,嘴里吐不出一句真话的废物!”
“你手劲忒大了!”君无生被摁在地上凑了几十回后,脾气也上来了,“我这一月该做的也都做了,我有没有暗示过我会回来?就算你不出国师府,你那宝贝大弟子方虚也知道不少内情了,他都敢当我面叫我师娘了!”
“你做个屁!你也就在床上的时候用劲!连见面都只敢写个鸡爪样的字,写话本倒是写得天花乱坠。你把自己当神仙啊我非得捧着你猜你心思。”
“那话本不是我写的!我整日跟那谢束盈打交道,还给你们漏消息就够累的了,还写话本,我闲着没事干啊?”君无生避开苍宿的拳头,努力为自己开脱,“我写那丑字也是为了照顾你自尊心好不好,每次被我上的时候哭那么惨,我怕你被我突然回来的消息给吓哭!我这么体谅你,精心安排的循序渐进的过程,在你口里屁也不是!”
苍宿一噎,眉头紧皱,气得没再打下去——他打人他手也痛,还便宜君无生了。
他胸腔起伏着,憋着的泪也不争气地从眼眶里掉出来,重重地砸在君无生的心口上。他咬着唇,一个没注意还咬出了血。不过他没在意这个,吸了下鼻子,深呼吸道:“所以你还有理了?”
“……”君无生又不敢说话了。
“你把我骗成这样,你还挺骄傲?”苍宿不敢置信道。
“我不是……”君无生一阵恐慌。
“就你这鬼样你还说爱我?你爱个毛线。”苍宿抹掉碍事的眼泪,继续提起拳头来揍。
“……”君无生无力争辩,反正他全错。他只能惨惨一笑,然后破罐子破摔地把苍宿箍到自己身上,贴着脸过去,趁其不备亲了苍宿一口,欠揍似的回道,“这身子是你那法器造的,虽说也算半个肉/体凡胎,没那么痛,但会散。渡我,你别老打一个方向,打裂了,我又得死一遍。”
“……”苍宿不知道自己是单纯的无语还是已经被气得发懵了,被君无生这一说,他手都下不去。
他就这么干看着君无生,后者一见他停止了攻击,立即反守为攻,凑上去吻苍宿。
一个多月了,君无生都一个多月没见过苍宿了。他实在想念得紧,也不管现在苍宿是还在气头上还是气消了,他一手环住苍宿的腰,一手托住苍宿的后颈,嘴唇抵在苍宿喉结处,轻咬了咬:“娘子,你身子刚好,少生点气啊。”
苍宿:……
始俑作者有什么资格说?
苍宿抵住君无生的肩,无情地把人推开:“一笔勾销?你想得挺美。滚。”
君无生眼见苍宿要起身,“唉”一声,把苍宿的手掰开抓住,反身上去笑了笑,勾住苍宿的下巴舔了口他脸上的泪痕。
“谁说一笔勾销了,我没说啊。要打要骂悉听尊便,可渡我,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气总得消消吧?不过你去青楼做什么?如果我不在那,你真要找那几个歪瓜裂枣?”
苍宿眯着眼,冷笑:“……如果我不去那,你这副鬼样子又打算给谁看?”
“……”君无生果断低下头,慢慢亲吻苍宿的眼睛,鼻尖,唇,低沉地回道,“只给你看行不行?”
不及苍宿回答,君无生便将舌尖粗鲁地探进苍宿的口中,撬开牙关,卷起苍宿的舌头。他完全不给苍宿一点呼吸的机会,四片唇瓣严丝合缝。苍宿左右避开,才得一点喘息的时机,又被君无生穷追不舍地合上。那点空气在口中被君无生的舌头狠狠搅动,只能从鼻腔压出几道变了调的音。
青丝在地上成团成片,与那几节青蓝色衣衫一块上下摆动。苍宿好容易推开君无生,翻起身来要走,却又因缺氧头晕了一瞬,被君无生抓着脚踝扯了回来。
……
之前两人做的时候,因着君无生那滴血是无意识的,便没有那样的情况。苍宿觉出不对劲,像是什么东西淤积在腹中,难受。他恼了:“你有病。”
“……”君无生俯下身来继续吻着苍宿,“你怎么能老说自己的夫君有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