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明时割肉赔偿,最后成功地带了一个昏昏欲睡的挂件去了楚家的账房。
去了之后唐舒健才明白楚明时为什么说他们忙不过来。
孙六应当是帮着主家去别的商铺整理年账,整理好的送到主家,而主家这边,是楚明兮带着人在看账本。
楚家不愧是商户人家,一间账房建的有普通卧房三间大,坐了好几个账房先生。
“哥哥,你怎么来了。”楚明兮显然是算的乏了,正打算歇着些,见人进来,眼睛猛地一亮。
“主君。”
其他账房先生也站起行礼。
楚明时点了点头,带着唐舒健走进了最里面的一个位置,把人安顿好,才从楚明兮那边拿来一摞账本。
其他人只知道主君带回来一个客人,不知道什么身份。如今主君把人带进来,那就是可信的,一群账房先生都没什么异议。
而楚明兮是知道的,她颇为好奇地用余光瞅着她那位哥哥随手拿了一本薄的给他身边的人,然后那位王爷翻也不翻,抱着她哥哥瞧着要睡过去。
不是,楚明时他不推开的吗?这样多麻烦。
楚明兮翻着白眼收回了视线,只是账本还没看两页,她忍不住好奇又瞥了过去,发现她那位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兄长,正在给唐舒健调位置,力求他能睡得好一些。
不是,一刻都分不开吗?榻上不好睡吗?
至于来这里亮瞎她的眼吗!
楚明兮自觉伤眼般收了目光,沉浸在账本中。
她是沉浸了,倒是楚明时的那位爷,巳时末才进了账房,午时就要用膳。偏生她哥哥很是适应,不仅陪着,还给账房中人准备了点心。
楚明兮悄摸摸地问楚明时:“现在用膳?隔一个时辰不又是要用了?”
“他一天习惯三顿饭食,酉时之后用晚膳,不食宵夜。当年在王府不都是这样。”楚明时略有疑惑地看了她一眼,很明显对她记不住这些感到很不满。
“……”好的,是我多嘴了。
楚明兮用力咬了一口糕点,嚼吧嚼吧,发现又是新味道,一口吞了之后,又拣了一块。
时间紧任务重,众人一直忙到酉时才起身各回各家,他们依次来给主君和二娘子告别,陆陆续续都走了。
唐舒健上午睡到午时,用完午膳,又午睡了一个时辰,剩余的时间,他揽着楚明时随便翻翻,倒也看了不少东西。
楚明时正在整理着已经看过的账本,那边楚明兮顺手接过都规整到一起,发现唐舒健把他身前那本也递给了兄长。
“王爷看完了?”
楚明兮不是很信他看完了的,但问还是要问的。
唐舒健打着哈欠点了点头,“不对的地方拿红墨圈出来了,你们自己再对对。”
楚明时倒是不怀疑他,只是拿过随手翻了翻,就递给了楚明兮,“应当是没问题的。”
不是,我知道你记性好,但不至于敷衍翻了翻就说没问题吧。
楚明兮腹诽着,摆好算盘算了几页,发现还真没什么错处。于是摆上了一个很真诚的笑颜,让他们回院子用膳。
两人相携出了账房,慢慢悠悠地回了院子。
“我书房有些闲书,你可以拿着看。”楚明时想起唐舒健捧着那账本抓耳挠腮,最后拿了纸笔稀奇古怪地画了几道,后来还真把那一本看了下来。
虽然楚明时给他拿的就是薄的,但就是给他做个数,没想让这位安王殿下真给他算出个什么来。
唐舒健还在打着哈欠,全身都松弛了下来,一副咸鱼样,独独揽着楚明时的那条手臂使着力气,源源不断地给他支撑。
“哦,行。”
“王爷今天在纸上画的什么?瞧着画完就能看懂账本了。”
打完哈欠的人眼中含泪,映着路旁边的烛火,星星点点的,瞧着温柔极了。
如果不是那人的手还放在楚明时仍旧不适的腰上。
唐舒健思索了一会儿,故作疑惑地道:“不是说这个称呼过渡吗,我记得昨晚不是过渡完了,难道我多了一段记忆?”
说的都是上不得台面的话,偏生他神色一本正经,不知内情的人怕只以为他们昨夜秉烛夜谈,互为知己。
楚明时攥了攥掌心,仰头望着唐舒健余泪未消的眸子,突然释然。怎么说呢?早晚的事。
于是他靠近了些,压低声音,如此也给音色带上了些许不为主人知的撒娇意味:“教教我吧,夫君。”
箍着腰的手臂又紧了些,楚明时笑着看身边人喉结滚动,又因着什么只能强行忍下,笑意更深。
“先回去,用完晚膳教你。”
瞧吧,面对唐舒健,你强他就弱,楚明时总退是不行的。
时间就这样慢慢过去,冀州刺史洪大人,因着唐舒健在襄城太疯的缘故,压根就不敢麻烦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