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眼圈是什么?”等了一会儿,身后人的呼吸渐渐平稳,楚明时还是开口问了一句,虽然,他大概是知道唐舒健说的什么。
唐舒健听了响,直把脑袋往楚明时后脖子埋,好一会儿才埋到一个舒适的位置,“黑眼圈……眼下乌青……”
一句话就能听见七个字。
楚明时略感无语,不再开口逗他,感受着暖意闭眼睡了。
……
来了青州将近两个月,才让偌大的青州成功运转,盐税一案就此尘埃落定。
至于石寨还没有去向的金银,已经嘱咐盐城当地寻找,有消息直接上书皇帝,与唐舒健也无关了。
挑了一个晴朗日子,唐舒健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离开青州,往京城去了。
从出青州府开始,沿途百姓自发在两边为唐舒健等人送行,还扔了许多乡物,大大小小的,砸得唐舒健没脾气。
最后只得一边催着车夫快一些,一边让秦琢带人将那些东西往下扔,损毁的记得给银钱赔偿。
其实收了也无妨,只是冬天还未过,不能让那些百姓拿着过冬的东西送他一个最不愁吃穿的。
这辆马车上只有唐舒健、楚明时两人,而唐舒蘅和严霆柯俩姑娘一辆。
虽然没再遇上大雪,但天气极冷,一众人也没有拖沓,直直往京城去。
冬月,唐舒健一行人才到了京城,将唐舒蘅送到公主府的时候,那姑娘还惦记着安王府的院子,说年前要再搁那办个宴会。
唐舒健无奈,只得应了。
临走,唐舒蘅靠着他耳朵:“皇兄,差点忘了,你的生辰礼本公主可前月就补了,送到你府上了。”
唐舒健迷茫了,这具身体的生辰?
见唐舒健面露不解,唐舒蘅更是疑惑,“五皇兄,你可不是忘了?中秋节的生辰,只不过你那时入狱,后续忙了起来。陛下没提,我只当你的意思。”
唐舒健忙收起了自己的迷茫,高深莫测地道:“是,我的意思,这几月忙忘了。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打发完唐舒蘅,严霆柯才朝他拱手,径直回严府去了。
唐舒健上了马车,思考起了这具身体的生辰问题,竟然是和他一样的。
不过他当时没有在意,因此无从得知,就这样错过了。
罢了,一个生辰。
唐舒健想完,就看到楚明时在看沿途的风景。
他好像还不知道楚明时的生辰,现在,约莫能问了吧。
“想下去看看吗?”唐舒健问道。
楚明时遮了窗子:“王爷不是还要进宫复命。”
“是啊,所以你能自己去。”唐舒健瞧着他的脸色,开口。
“不了,从小看到大的地方。臣想回去看看明兮。”楚明时都没犹豫,直接拒绝了。
忘了,这是个隐藏的妹控。
唐舒健点头表示理解,又做贼似的看了看楚明时,像是被发现似的移开。一会儿又继续。
有些紧张,但不是问题,总能找到开口的机会!
唐舒健给自己打着气,正要再看,一眼就对上了楚明时的目光,冷不防被口水噎住,咳个不停。
感受到楚明时略显无语的目光,以及抚到他背上的手,唐舒健也自觉有些傻。
“王爷要说什么?”
唐舒健这边刚歇停,想着找个合适的时间再问,谁料被楚明时直接点了出来。
“啊……那什么,我,我想问……”一句话说得断断续续的,楚明时也没有打断,只是看着他。
唐舒健与那样平静的目光一对视,就直接陷到里面去了,喝醉酒似的迷蒙地问了出来:“我想问你生辰。”
楚明时一时怔愣,慌乱地躲闪唐舒健的眼神,却被人欺身堵在马车角落。
“不能说吗?”唐舒健将手撑在马车壁上,沉着声音问身下人。
靠得太近了,哪怕这些都是常有的。
随着距离的靠近,楚明时的目光无法避开他了,只能直视着那双眼睛。
听着声音,只当他有些不高兴,可看着那双溢了些水光、带着期待与讨好的眸子,其他话就说不出了。
楚明时转头,看着唐舒健撑在马车上的手臂,良久,才低声答道:“冬月初九。”
那只手臂转了去向,将楚明时紧紧箍在其中,靠着唐舒健的胸膛。
唐舒健吻着怀中人的发,故作放松地道:“那岂不是快到了?”
只是胸膛中的震动如实暴露了唐舒健的紧张,清晰地传到楚明时耳中。
震耳欲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