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楚明时疑惑,正想澄清一番,但看着唐舒健投来的带有疑惑的眼神,还是将口中澄清的话咽了下去。
待唐舒健吃完那份被人安错了功劳的鱼肉,先是问楚明时:“你吃好了吗?要不要让顺喜再拿些过来?吃不惯这些的话,我记得带了糕点。”
楚明时摇头,“我已经吃好了,不劳烦顺喜公公了。”
“嗯,”唐舒健点了头,“那就好,还好我们刚出京城不久,我派侍卫送你回去。”
楚明时抬头望着唐舒健,一脸的不可置信:“王爷,臣刚说的……”
唐舒健很少见他脸上有如此明显,带有情绪色彩的表情,忍不住搂过人亲了一口,将人按在他脖颈处,轻抚着楚明时的墨发。
“刚才还直呼我的姓名,这一会儿就王爷了,合着那是我生气的限时称呼啊,小骗子。”唐舒健握住楚明时的手,“我知你意思,也知你担忧,但你只需要安全地待在王府里就行。我是会担心,因为你,我觉得没有任何地方是绝对安全的,但我的身边,很危险。明时,我怕我护不住你。”
说着唐舒健低低笑了一声,微微低头吻了怀中人的发顶,“听听,因为你刚才那剖白,我的心跳到现在都慢不下来。”说着,又深吸一口气:“楚明时,我很高兴,第一次那么高兴。所以,你回去吧,安心待在王府里,若是不忙,就等着我回去。”
楚明时在他怀中皱了眉头,精细谋划了半天,这人还想着让他回去,不免让他有些焦急,“唐舒健。”
“嗯?”唐舒健正搂着他,享受他以为的离别前的时刻,没想到怀中人挣扎着要起,他收紧了手,“再抱会儿。”
楚明时却硬是挣脱了,欺上前去,双手拽住他的领口,强迫唐舒健看着他。
“怎么了?”唐舒健没见过这样的楚明时,也不知道他要闹哪样,想了一下还是任他动作。
楚明时盯着手下的人,难得了起了几分凌厉,心里却讶然——他竟然因为唐舒健为他着想的拒绝动了气。意识到这个问题,楚明时跑了三分神,蹙着眉头思考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最后还是眉头的触感将他唤了回来,唐舒健那厮正伸出手轻轻抚着他的眉头,后又稍稍用力,“皱什么眉头?”
楚明时也没有躲开他的手,那眼中的几分凌厉也慢慢消散,只不过他的手仍紧紧拽着唐舒健的领口,声音却像凌冬逢春,起了几丝暖意,就是不知道这话会不会让唐舒健更生气:“我已然跟来了。王爷即便手眼通天,但相隔甚远,而下人总有疏忽的时候,我总能跑出来跟着。”
眼看唐舒健睁大了双眼,楚明时猛地吻了那双眼睛,又慢慢向下,直至唇齿勾连,密不可分。
唐舒健禁不起这些,楚明时一直都知道。只是没想到主权换位的那么快,楚明时渐渐失了力气,被腰上的手按着坐唐舒健腿上,也松开了拽着领口的手,显露出几分温顺来。
等水声终于停了下来,两人已是气喘吁吁,头顶着头缓着呼吸,唐舒健还腾出手给他顺气。良久,楚明时微微急促着呼吸,带着几分钩子一般:“王爷若不放心,就带臣在身边,省得臣夜夜不安眠。”
唐舒健看着楚明时,见他态度坚决,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问着:“你非要陪着我去?”
楚明时没有说话,看他那样,唐舒健就知道这人是下定了决心的,却还是想争取一下,“态度那么坚决啊。”话音刚落,就感受到楚明时换了动作,靠在他怀中,头窝在他下巴处,手却在胸口不安分地画着圈,摆明了一定要让他答应。
唐舒健捏住他不安分的手,终于是妥协了,“罢了,陪着我吧,我哄你安睡。”
两人安安静静拥了一会儿,鲜少的唐舒健没有动手动脚,仿佛这样就能一直到天荒地老。
直到马车外传来顺喜的声音:“主君,该启程了。秦侍卫说,再晚,日落前就到不了客栈了。”
“嗯。”唐舒健应着顺喜,拉着楚明时挨着他坐下,自己则把车帘掀开了些,马车内涌入了新鲜的空气,终于让暧昧的氛围散了些,又转过头问他:“刚才吃好了没有?”
楚明时看着他动作,闻言答道:“臣用好了。”
却没想到被人一把拉过去,又塞怀里去了,“刚才自称的什么?不能真是限定吧,这可还在外面呢。”
现在车帘是开着的,楚明时一眼就能看到马车外的人在收拾东西,不由得紧张起来,“王……”一个字没说完,就被唐舒健捧起脸,只见那人笑得恶劣,“嗯?再叫错了,我可直接亲你。”
楚明时看着他,张了张口,却没有发出声音。而唐舒健还在循循善诱,“我们现在可不在王府,一路危机四伏的,若因为喊错称谓而惹人怀疑,那可得不偿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