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公主殿下来大盛避免被牵扯进你两位王兄的争斗,顺便给你那位一母同胞的王子弘增加胜算。殊不知这昭淑公主若是‘不小心’死在了大盛,才能让你那位王兄真的能胜出。”
慕容昭淑是个聪明人,她一下就想起了这其中的利害——比起一个嫁到大盛的公主带来的利益,她“不小心”丧命更能让他王兄“据理要挟”大盛。毕竟,比起秦晋之交,愧疚能更好更快地牵制大盛这个礼仪之邦。
她暗暗心惊,竟没想到这一方面,慕容昭淑借着茶水掩饰了心情。“王爷这样说是有对策了?”
“本王一个闲散王爷哪有什么对策。不过是觉得公主殿下聪明绝顶,若只困于后宅未免屈才。”
“安王爷这是什么意思?”慕容昭淑喝茶的动作一顿,有了些许计较。
唐舒健看他犹豫,不免说明了一些:“东琅还没有过女帝吧。”
见她看过来,唐舒健慢慢悠悠地喝了茶水,才道:“公主殿下何不做第一个呢?”
慕容昭淑看着唐舒健的眼睛,心里一惊,急忙避开,平复一下情绪:“安王爷说得好听,但未免太异想天开了。”
“事在人为。”唐舒健从她眼睛里看到了一丝心动,暗暗加重了砝码:“何况你两位王兄争权,如今是不太顾得上你。就这,你那位亲亲王兄还想着拿你来换取利益。若他们真的争了个高下,怕是昭淑公主怎样都不好做吧。”
“是啊,不过本公主为何要信你呢?你们不是有一句话叫‘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吗?”
“是如此啊,可是你们不还是来了大盛?若不信我们,怕是你和你王兄连一争之力都没有。”
见慕容昭淑还在犹豫,唐舒健搬出了他的皇兄:“皇兄对于这件事一直在犹豫,毕竟无论是谁最后坐到那个王位,与我大盛都没什么干系。但若公主殿下想争一争,本王或许能劝动皇帝,来助公主做这个黄雀。”
慕容昭淑听懂了,顿时冷笑:“安王是说本公主没有任何威胁?”
“世人眼里如此啊,但谁知道昭淑公主会不会是个明君呢?还是说公主殿下没有这个能力?不要妄自菲薄啊……”唐舒健笑眯眯地道。
慕容昭淑沉默地喝茶,良久,“若本公主真如安王所愿,那安王爷又想要什么好处?”
唐舒健一听这话,就知道此事将成:“你之前也说了本王痴情,不过是想一生一世一双人罢了。”
“那王爷还真是重情重义啊,不过本公主记得,你有婚约吧?”慕容昭淑心里有了计较,但还是试探道。
“这就不劳公主殿下费心了,你只劝着你王兄,昨日的事管住嘴就行。哦,还有,这次你们遇刺,除了公主殿下的默许,应该还有大盛人的参与,还请公主殿下回到东琅多注意着这些。”
慕容昭淑听他这样一说,觉得这才是唐舒健的真正目的,若如此,那么安王的意思恐怕就是大盛皇帝的意思。既然和谁都是与虎谋皮,她为何不选更让她得利的那个?
此招虽险,但对于如今的东琅形势,慕容昭淑的胜算很大。
想到这里,慕容昭淑心里暗嘲,还真以为这个安王是个深情的,原来也是装模作样。
于是她暗戳戳地嘲讽:“安王殿下可真是——万分痴情啊。”
唐舒健听懂了,却没有在意这些,能让这位公主将视线从楚明时身上移开,他自己也是松了一口气。
“多谢公主谬赞。”
两人各自不怀好意地喝了一杯——当然,唐舒健喝的茶,达成了共识。
……
“郎君,要休息吗?”已经亥时了,曦翠来催过楚明时两次了。
楚明时还是八风不动的翻着书,淡淡地问着:“王爷还没回来吗?”
曦翠进了王府后,自觉已经摸清了她主子对安王的态度,还以为楚明时是担心早睡坏了规矩——毕竟哪有明知主君会来,妻妾睡得比主君还早的?
不过她自从来安王府,就没见那位安王守规矩。
所以曦翠知道安王的态度,劝她家郎君:“王爷一向不在意这些规矩,不会怪罪郎君的”
楚明时午睡醒了就没看见唐舒健,他也没管,直到传了晚膳,唐舒健也没回来。楚明时随口问了一嘴,没想到顺喜支支吾吾的,让楚明时一下子在意起来。
最后顺喜想着不能瞒着,毕竟这位如今才是安王心尖上的,况且他也真不愿意那位昭淑公主进安王府,只得实话实说。
然后楚明时不知为什么,做什么都走神,一直到现在。
罢了,无论发生什么,他都或多或少有预料。如今已经如了上面那位的愿,此时的西院约莫也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