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心柔心下为难,但又不能不听从,只得答应。
从二姨太院子里出来,小芜忍不住小声吐槽:“我听说,老爷娶了二姨太后,二姨太的那些亲戚都进了陈家铺子做管事,就连徐管家,也是她亲哥哥。”
沈心柔一路想着事,小芜的话,她一个字也没有听清。
二姨娘的话不能不遵从,也不能让四姐走。
她陷入两难,想了一路,突然想起一个人,忙对小芜说:“小芜,你跟大小姐身边的绿儿是不是比较相熟,你无意间跟她透露一下这件事。”
陈堇芳一向和二姨太对着干,如果这件事让她知道了,可能还能有转机。
凤娇一个人在西菀,早早候在院门口。
陈淮之一进院门,她忙接过陈淮之手里的黑色公务包,恭恭敬敬地唤了声:“少爷好。”
“你就是心柔的四姐?”陈淮之看她一眼,抬脚继续往前走。
“少爷叫我阿娇便好。”她跟在陈淮之身后,看着他高大提拔的背影,心中一阵荡漾。
上次在沈心柔家里,她就见过这位姑爷,当时没敢看他,但余光里的影子,就足以让她心中悸动。
跟着走进屋,见陈淮之脱外套,她忙上前一步:“少爷,我帮你吧。”
正欲抬手,陈淮之却向前走了一步,微侧身对她说:“不用,你去忙吧。”
凤娇尴尬地收回手,走到桌边,拿起水盆里的抹布,将水拧干,擦起了桌子。
“少奶奶人呢?”陈淮之拿了份报纸,在椅子上坐下,摊开来看。
“说是二姨太请她去一下。”凤娇擦完桌子,又走到陈淮之旁边,擦着他旁边的桌子。
闻言,陈淮之眉头微皱,将目光从报纸中抬起,看向凤娇:“她去了多久了?”
“有些时候了吧。”
陈淮之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已经天黑了,他把报纸放在桌上,起身走了出去。
沈心柔让小芜走后,自己一个人走在路上,天色越来越黑,凄风阵阵。
四周一个人也没有,旁边是一片死寂的湖,看着黑洞洞的。
她不禁后背一阵发凉,加快了脚步。
走着走着,便看到远处一个黑影,往这边走了来。
她认出是陈淮之,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唤了声:“淮之。”
小跑到他面前,脸上露出笑容。
她仰着小脸,笑得很甜,眉眼弯弯的,像是很高兴。
是看到他很高兴吗?
“听说二姨娘找你了,她没有为难你吧。”
沈心柔摇了摇头,她不想让陈淮之为难,毕竟他也只是个养子。
“那就好。”陈淮之说着,牵起她的手往回走,“你怎么一个人,小芜呢?”
“我让小芜去帮我拿东西了。”
“以后可不能这么晚一个人在路上走,万一碰到不干净的东西怎么办。”
“不干净的东西?”虽然陈淮之此时就在她身边,沈心柔心里还是有些发麻,手下意识地抓紧了陈淮之。
陈淮之察觉到她的害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决定逗逗她,便伸手指着前面的湖:“那个湖里,据说死过人。”
沈心柔看着他指着的湖,心下发骇,声音都有些颤抖:“真的?”
怪不得刚才她看那湖,就觉得阴森森的。
陈淮之点了点头,道:“这个宅子是我外……大太太的父亲从一个没落王爷手里买下的,听说有个丫鬟因为不堪被主家责罚,就投湖自尽了。”
沈心柔心里更觉害怕,眼睛完全不敢再去看那湖,身体也不自觉地紧紧贴着陈淮之。
“你害怕了吗?”陈淮之看她畏畏缩缩的样子,觉得很可爱。
“我才……不害怕呢。”沈心柔虽然心里怕得紧,嘴上却还嘴硬。
陈淮之似笑非笑地扫了一眼,她紧紧抓着自己臂膀的手。
她忙一把放开他的手,往旁边移了半步。
一路战战兢兢地回了西菀,屋子里明亮的灯光下,心里才稍稍没有那么害怕。
嘴硬的待价就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脑海里不时出现一些恐怖的场面。
“淮……淮之,”沈心柔撑起身子,看向地上的陈淮之,“我可不可以睡你旁边啊?”
陈淮之没有出声,只是往旁边移了过去。
沈心柔下了床,掀开被子,躺进去,被子里还残留着陈淮之的体温。
她往陈淮之旁边移了移,冰凉的脚不小心碰到陈淮之,像触了电般收回。
“脚怎么这么凉?”陈淮之侧躺过身,看着她。
“我冬天的脚都是这么凉。”在陈淮之身边,她心里感到很安全,不管遇到什么,都不会害怕。
陈淮之伸手把她揽到怀里,低头亲吻了一下她的额头:“我帮你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