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外面下起凄雨,陈淮之还没有回来。
沈心柔坐在炉火边,烤着手,忍不住担心:“不知道淮之有没有带伞。”
小芜正在关窗,闻言有些失笑:“少爷这么多人伺候着,带不带伞都不会淋到的。”
说完,她去厨房给沈心柔端来洗脚水。
“少奶奶,我刚在厨房听烧火的丫鬟说,今天老爷发了好大一通火,在让少爷罚跪呢。”
“什么,”沈心柔腾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面上掩不住的焦急之色,“他为什么会被罚跪?”
小芜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听说是因为生意上的事。”
“不行,我得去看看,”沈心柔说完,拿了一张毯子就准备出门,小芜忙拿了伞跟上。
“小芜,你就在这看着,我一个人去就行了。”她接过伞,又问,“淮之在哪里罚跪?”
“应该是在老爷院子里吧。”
细雨下,陈淮之跪在院子中央,头发都被打湿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
老爷子的房间灯已灭了,他的背影显得格外孤寂。
不知为何,她看着,心里扯得生疼。
执伞上前,为他挡住飘飞的细雨。
“你怎么来了?”陈淮之看向她,语气坚决,“回去。”
“我不回去。”沈心柔边说,边把毯子往他身上披着。
“陪陪你总是好的。”她看着他,微微扯了扯嘴角。
他只是养子,在这偌大的府里孤身一人。
她有他庇护,可他呢?
陈淮之的眼,如一汪深谭,直直地看进她眼底,又将身上的毯子拿下,递给她:“披上,不然就别在这碍眼。”
沈心柔只好将毛毯接过,问他:“你为什么会被罚跪。”
“我关了几家烟馆。”陈淮之话说得随意。
沈心柔极为震惊,怪不得陈老爷生这么大的气。
陈家以前以染布立业,靠着经营烟馆才一跃成为埔城首富。
雨渐渐停了,夜,却越来越冷。
沈心柔收了伞,搓着手臂,身体冷得微微发抖。
陈淮之将外套脱下,起身给她披上,自己只穿一件单衣。
突然的温暖使沈心柔一阵哆嗦,但还是想将衣服脱下还给陈淮之。
陈淮之按住她的手:“不用,你先回去吧。”
“我把衣服给你再走。”
说话间,只见二姨太带着丫鬟走了过来,她只轻飘飘地瞥了一眼二人,便走进了老爷子的房中。
屋子里的灯亮了起来,隐约传来说话的声音。
没一会儿,二姨太就出来了,让陈淮之起来:“老爷子说,这次就姑且饶了你,以后你就去接管瓷器生意。”
“谢二娘。”
二姨太闭了下眼以示回应,又看向沈心柔:“明早你到我院里来一下。”
沈心柔第一反应是因为今天她回门的事,微欠身,回道:“是,二娘。”
“衣服都全打湿了,绿儿,你去厨房叫人熬两碗姜汤,送到少爷院里去。”二姨太说完便走了。
沈心柔弯腰想将地上的伞捡起,不料脚被冻僵,身子不稳,一下子往前栽去。
陈淮之忙伸手,将她拉住,一把将她打横抱起。
“你放我下来,”沈心柔推了推他。
陈淮之只是垂眸看她一眼,没有说什么,抱着她径直往院门走去。
沈心柔见他不理自己,故意使坏,身体使劲往下坠。
陈淮之停下来,看着她,沈心柔见被发现,躲在他怀里,将脸遮住,身体却在轻轻颤动。
“搂着我。”陈淮之的语气不咸不淡。
沈心柔这次很听话,伸出双手,搂着他的肩,下巴轻轻抵在他肩上。
瞥到他耳廓微微泛起了红,脸上不自觉地露出微笑,低声道:“还不快走。”
理智告诉自己,他终究是要娶杜小姐的,而自己不愿意与别人分享喜欢的人。
但,她还是贪恋,和他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回到西菀,陈淮之将沈心柔放下。
“把衣服换了吧。”陈淮之说着,开始解自己衬衫的扣子。
沈心柔忙将目光摞开,走到屏风后,将衣服一件一件褪下。
屏风上映出女子曼妙身形,陈淮之解纽扣的手一顿,喉结上下动了动,将目光摞开。
沈心柔换了一件睡衣,走出来时,陈淮之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炉边烤火。
她也坐了过去,陈淮之却将自己的凳子往旁边摞了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