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意绵一觉睡到空乘询问点餐，打开手机，发现微信的未读消息多了十几条。

点开，全是陆延发来的。

温意绵：“……”

大都是图片，说了什么，做了什么，见了什么人，任谁都想不到，他冷淡的外表下，是及其强烈的分享欲。

她想了想，拍了午餐的照片回过去。

对方秒回：“好吃吗？”

温意绵：“没你做的好吃。”

对话框显示对方正在输入中，几分钟后，消息才发过来。

是一个笑脸的表情。

-

在一个陌生的城市找人不太容易，温意绵和周月先租了个车去往云薇的老家。

在泥泞的小道上颠簸一路，打听到云薇的父母外出务工，她自己在县城买了套小房子。

那名邻居听说两人是来找云薇的，话语间刻薄起来，“你们两个姑娘怎么跟她混在一起，她那些事脏得很，我儿子跟我说了，她之前是做那个的。”

看来舆论的影响对云薇不是一般的大，连山沟沟里的邻居都知道了，也难怪她会一个人搬到城里。

温意绵忍不住替他解释，“网上说的都是假的……”

邻居打断她，“我儿子说的怎么可能是假的，一个小姑娘，年纪轻轻就有钱买房，能是什么好东西，鬼知道这钱是从哪个男人的裤兜子里掏出来的！”

温意绵手猛地攥紧。

周月冲上前一步，“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没事往男人裤子里掏啊？”

邻居气得张口要骂，周月快她一步，“你从你儿子裤兜子里掏出什么来了吗？不会只有屎吧。”

邻居气得要厥过去，两人趁着这个空档开车走了。

路上，周月开车。

温意绵在旁边满眼小星星，巴掌拍了拍，“真没看出来，你还有那么厉害的一面。”

“那是，我年轻的时候，争强好胜，骂人都是骂的最响的一个，现在年纪渐渐大了，发现这不是什么好事，渐渐就改了。”

车开到大路，等红绿灯的空档，周月瞥了温意绵一眼，说：“你可以不骂，但不能不会，你就是太软了些，要不要我教你怎么骂人骂到点子上？”

温意绵犹豫着点了点头。

周月开始传授经验，“刚刚那个人句句不离儿子，你骂她儿子比骂她管用……”

-

闹市居民楼里的一户人家，老旧的门板却装了电子锁，门口还扯了条线，安上了监控探头。

温意绵和周月没空着手，路上买了零食和水果。铃。

门铃响了两声，监控探头动了动，随后门上的电子音响起“已开锁”的播报。

云薇出现在门后，皮包骨头，面色枯瘦，看起来状态很不好。

见到两人她很惊讶，也很警惕，“你们怎么来了？”

温意绵：“能进去吗？”

云薇点头，撤开堵着门的身体，让两人进到房子内。

周月和云薇本就认识，她不用介绍。

把带来的东西拎进门，她才发现云薇家里的东西很少，客厅除了沙发和小茶几外什么都没有了。

房子不大，从客厅就能一览无余，厨房不常开火，和新装修的一样，垃圾桶里都是外卖包装盒。一间卧室敞开，里面有一张床，一个衣架，另一间门半掩着。

云薇走过去，把那间卧室的门关上，“说吧，来找我干什么？我还有事，不能陪你们太久。”

温意绵道明来意，把最近发生的事言简意赅说了一遍，随后问：“张总为什么一直找你？你手里是不是还有什么东西？”

云薇眸光闪动一下，没否认。

温意绵和周月对视一眼。果然有！

“你能不能把你手里的东西给我们？”

云薇坐了下来，神情凝重，反问：“你们想要扳倒张总？”

温意绵点头。

“不可能的，”云薇叹气，“且不说他是樱桃影视的大股东，和不少人都有勾结，那些人会为了不被发现，力保张总。”

温意绵抓住了重点，“哪些人？你是不是知道？”

云薇：“知道一些，但猜也能猜出来，张总掌握这么多艺人资源，有些有权有钱的色鬼跟他交好，为了什么我就不多说了。”

说到这，她看了眼表，“我该去工作了。”

温意绵：“你在做什么工作？”

“游戏主播，不露脸那种。”

温意绵记得，云薇游戏玩得很好，还当过一个游戏的代言人。

云薇关门前看着她们，“你们自便，走的话不用跟我说，我现在过得挺好的，不想再掺和进那些复杂的事里。”

话虽如此，她关门关的很慢，许是很久没有见面，有点舍不得她们离开。

“要是今天订不到回去的票，你们也可以在我这里住一晚，床有点小，只能睡一个人……”

“那我们就住在这了，”温意绵说，“你的房间不是还有床吗，就跟以前一样，我跟你睡一起。”

她笑眼澄澈，语气极其自然，恍若当年。

云薇微哽，声音有些颤，“随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