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际风云突变,宋庭遇觉得如今天色和一千年前谢弃战死的那一日莫名相似,世人言见贤思齐,不知道谢弃就是谢惊语时,他对谢惊语就很是仰慕,觉得修士当如谢惊语英勇无畏、舍身忘死,遇事更是要继承他的志向,护苍生百姓于无损无伤。
现在知道了,他就更想和谢惊语一样战至生命的最后一瞬,然后尽快与谢弃团聚。
宋庭遇加快了速度,循着魔气浓郁的地方赶过去,如他想像中的那样手持逐影、背负流光,腰间系的是谢弃的衣带,心里装满了他……谢弃与他并肩作战。
他最先遇到的是魔兽,一千年前走一遭,他觉得这些魔兽都很是眉清目秀了,比起讳妖实化的怪物们,魔兽至少不会把人吓得精神失常,最后不分敌我的乱杀,就是数量比怪物多上太多,体型庞大,人们修建的屋舍,根本不够他们碰撞踩踏。
宋庭遇操控着逐影移动飞快,魔熊的体型庞大反倒不好抓捕到他,很快就在他手下节节败退被一剑削掉了头,倒地的魔熊身体里跑出一团魔气,直直飞了出去,不知道要去做什么?
他追着魔气,一路上遇到魔兽便击杀,很快便发现如最开始的魔熊一样,都有魔气释出往一个方向聚去。
游走四处拼杀一路,距离魔气汇聚的地方也越来越近,宋庭遇身边的战友也越来越多,这时候众修士已经不分门派、不别男女、不论老少、不管过去是否私下有纠葛恩怨,个个浑身是血却一脸畅快,手持法器,相携向前。
激战三日,救下数不清的人,他们终于踏入了风州的地界,魔兵大军和魔兽主力盘踞于此,还有背叛人族的人、痛恨人的妖混迹其中,于是整个风州俨然变成了一个新‘魔界’。
“风州曾是娲皇造人之地,”听到有道友发出疑问,年长学识渊博的道友便解释道,“境内有一条河名为汝河,正是女娲娘娘上古时候所取之水。”
“怪不得恨意会来到这里,”有人气喘吁吁,拄着剑分析,“她是觉得错误从何处起,就要在哪里结束吧?”
有人看着风州地界弥漫着的魔气发出感慨:“唉,今日之浩劫,是人族咎由自取啊,真打得我是既畅快又憋屈郁闷的,心里委实矛盾得很。”
附和之声接连响起,可见大家都是同样的感觉。
“嗐,理解理解,天下大抵安宁了一千年之久,九州四方的妖魔鬼怪一人除一个都不够分,一年到头本命法器都尽当马儿使了,现在宝刀出鞘、利剑亮刃,不论是咱们还是法器刀剑自然是痛快,”一个道友反手看了看自己手里的剑,又惨然放下,和大家继续往前道,“可战乱必然有伤亡,死的要全部是些恃强凌弱的恶棍、贪赃枉法的奸佞、欺男霸女的混氓、贪得无厌的恶商、欺世盗名的伪君子便罢了,偏偏死得最多的都是些心地善良的老弱妇孺和老实本分做人的穷苦老百姓,再追根究底这大战又发乎于人族的恶与邪念,是一场人祸……我这心里是真的不好受啊。”
一番话让大家都沉默下来,因为现在是说什么都晚了,只能拼尽全力击退魔界,哪怕杀不了恨意,至少也要将她给封印起来,而后再让世人行善事、修善心、做善人。
“师尊!”
宋庭遇恍惚听到了谢扶星的声音,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谢扶星乘着焕明神灯朝他飞过来。
“师尊,师尊,我终于找到你了,”谢扶星在宋庭遇面前跳下来,“我跟植青前辈、大师兄他们走散了。”
各门派道友越过他们继续往前,宋庭遇拉着谢扶星转了一圈才问道:“你可有受伤?”
“没呢没呢,”谢扶星将一把剑举起来道,“我借用焕明的力量,一路疯砍,而且有很多道友在,相互帮衬着就一直到了这里。”
宋庭遇亲自探查过他的灵脉,这才彻底放下来心来:“植青前辈和你大师兄是什么时候和你放开的?”
“我们刚出太元宗山门就遇到追杀人的魔兽,交战的过程中我不知道什么时候和他们走散了,”谢扶星在人群中张望道,“不过他们肯定也到了这里。”
“嗯,”只要还活着都会在这里看到的,宋庭遇道,“之后一定要紧紧地跟着我。”
谢扶星乖巧点了点头道:“好,师尊你不用担心,植青前辈是打算带我们去找山河灵的,她说众山灵、河灵享人族供奉,就该守护人族的安宁,众山河灵君肯定和植青前辈一样厉害,大师兄跟着他们肯定没事的。”
那的确无须担心,该担心的是恨意的实力到底如何?他们能不能从她手里夺回悯黎的身体?人族能不能顺利度过浩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