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谢惊语眼睁睁看着黑锅扣头,旁人的恶意和污蔑混着唾沫星子,大有一种不把他淹死不罢休的劲头。
怪不得师兄还耗费大力传讯到了一千年后,让他不要回来,原来是那么多人已经在他毫无知觉的时候,把他当作为虎作伥的罪人,而且还是常清山的同门们。
可诬蔑他就够了,连维护他的师尊都被质疑处置偏颇,有辱道义,叫嚣着不将他逐出师门,便自行替天行道。
可若真是他谢惊语觊觎神器而枉顾天下苍生,早在初入汐潮秘境被流光神剑选中的时候,他就直接将剑拔出来了,何苦再往一千年后去找五行灵息珠,几经波折辗转,还辜负了一个真心人,今后永不得见!
谢惊语知道师尊肯定不会将他逐出师门,也会极力维护他,可一旦开口,必会被冠之以包庇之名,师尊是常清山掌门,绝不能再受他牵连损及清名,所以他主动站了出来。
“我是取得了,流光剑不假,但讳妖不是,我放出的,”谢惊语冷着脸看着对面的一众弟子,“你们既知,讳妖为祸人间,不去除妖为道,反而揪着我不放,是觉得,我谢惊语比,讳妖好欺负?”
“我们为何要去?讳妖又不是我们放出来的,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还通点人性,便去杀了讳妖再自裁谢罪!”
“然后呢?”跟宋庭遇在一起久了,阴阳怪气的话谢惊语也能说上一两句了,“将流光剑,留给你们,你们可配?”
对方一下子气急败坏,显然是被说中了痛处,指着谢惊语的鼻子,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臭结巴、小白脸,说不过我们就要胡乱攀扯,真当我们怕你?!”
若非如此,怎么他才回到常清山,就有人那么快找上门来,不是为流光神剑难道还是他们口中的天下苍生?既然是天下苍生,此刻不去追击讳妖,反来盯着他的一举一动?
“不怕?”说实话谢惊语懒得跟这些人打嘴仗,直接将剑召出,“那便试试看。”
流光剑寒气四溢,剑意凛冽,无一不召示着他在一千年后那日日夜夜刻苦修炼不是做无用功:“讳妖,不是我放的,但我作为,流光剑新主,确有将其诛杀之责,几位若真如,你们所说的大义凛然,心怀苍生,不如跟我走一趟?”
“你是听不懂人话,说了不是我们干的我们不去,你还想怎么样?”对方生气不已,也拔了刀要逞凶斗勇的样子。
“不敢去那便闭嘴!”叶亦承也忍了许久,“不会觉得你们说得很有道理吧?”
他环顾对面的众人:“流光乃是正义之剑,它既然选择了我师弟,便是认可了他的秉性,若他真是图私名而不顾大义之辈,此剑又怎么会择他为主?诸位,在下言尽于此,尔等再敢到我师尊面前撒野,便不要怪我们不顾同门之谊。”
他的话音刚落,谢惊语便往侧边将流光剑扔了出去,直直钉入地面:“流光剑在此,谁能将它拔出,我愿拱手相让。”
说着,他转身向师尊行了一礼:“师尊,弟子自请,下山捉拿讳妖。”
谢霄云惊讶于自己这个素来温吞顺从的小弟子,突然有了棱角,欣慰之余,不免为他的未来担心:“去吧,你才回来,不知道摇光峰弟子已全部出动,此去你可与他们汇合。”
“是,弟子遵命!”谢惊语转了身径直离开,留下流光剑还在地上钉着,被动地等着除谢惊语以外的人去将它拔出来。
流光剑是和他结了契,可不代表它不能另择良主,只要它真的找到更满意的人,那契约不是不可以抹除。
只是,当下纠结流光神剑如何没有任何意义,问题严重的还是讳妖,他不明白为何讳妖在他拔出剑之前就已经出世,流光剑是不是已经封印不住讳妖?以及,灵息珠们是不是白白牺牲了自由,封印了一处空地,该怎么将它们救出来。
得去找到讳妖,更要找回五行灵息珠!去到一千年后的两年时光,灵息珠它们从未为难过他一次,对他照顾有加,他不能让它们的付出和坚守成为一个笑话。
这一次下山,谢惊语是一路走一路杀,讳妖分裂出来的各式怪物四处伤人吞食魂魄,偏偏还极其难以杀死,他都是将它们冰封起来再收入灵宝葫芦中。
凭借着引路法宝,他还重返汐潮秘境去找了灵息珠,不过任凭他施以灵力强行召唤,亦或是挖掘当初封印讳妖的地方,都未能感知到一点灵息珠的气息。
也是这时候,他才有了讳妖不好对付的意识,之后等到与摇光峰的同门汇合,时间满打满算已超过三个月,宝葫芦业已装满了怪物,最让人猝不及防的是,他得知讳妖潜入了困囚心魔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