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谢弃也顾不上其他了,一是他受不了宋庭遇靠那么近,二是宋庭遇真的又晕了过去,马上三下五除二便将宋庭遇“打包”塞纳物袋里,之前是不清楚常清山的纳物袋是否能装下活人,所以对宋庭遇又是背又是抱的,现在既然知道可以如此,那还折腾自己个什么劲。
“谢道长,这舍利……”常觉迎上来怯怯说道。
金息珠现在已经恢复,飞在谢弃身边,同他一起被拦住了去路,它先谢弃一步回应道:“我不是什么舍利,我是金息珠,名字叫精诚,精诚所至金石为开的精诚,你别拦我们的路哦,我是不会和你回去当什么佛像的眼珠,我出世的时候,你们佛祖还不知道在哪里呢?哼!”
天地五行随天地初开而生确实更早,而谢弃本就是为金息珠而来,怎么可能会将灵珠拱手相让:“我要,带走。”
“也罢,我拿着也做不了什么,还不如交由道长。”常觉让开路,双手合十道,“阿弥陀佛。”
谢弃没有忘记让宋庭遇晕过去的“原因”,将一旁用来装饰府邸的彩绸和能取下来的门什么的都吸到手里来,一股脑堆在他们身上以作为燃料,用火折子将他们一起烧了。
本来这种人该由律法处置,可律法若真的有用,他这般的人就不会出现,况且春林嫂把他撕成了这样,就算让严格公正的律法来处理,律法也无可奈何吧。
火燃起来,催动木头噼啪作响,谢弃站远了一些,定定地看着火堆等着火燃尽,这里毕竟不是无人区域,若引发大火,方圆几里的人家可能因此受灾,他不能一走了之。
身侧不知什么东西飞了过去,谢弃定睛一看,发现那竟是常觉的菩提念珠,不止念珠,他还将身上的袈裟和僧袍一并脱了扔进火中。
“老秃!你这是干什么?”沐风疑惑地问道。
常觉身上脱得只剩里衣和亵裤,背对着沐风回答道:“我要还俗。”
“我要赎罪。”这句话他是对谢弃说的。
谢弃走到他面前来,平静地问道:“如何赎?你们本可以,直接放走,春林嫂母女,却还是为了,一己私欲,让她们遭此死劫,不止她们,之前你们肯定,有过,类似的尝试,你们手上,也沾有人血。”
沐风很想说寄希望于以恶制恶之举,实属无奈,要他们真能杀了那些人,何必再如此曲折迂回?可仔细想想,若是此番没有谢弃的出现,春林嫂也没有复仇成功,岂不是又有人无辜死去,而后再有人被选作祭品……那还不如拼命与他们反抗,能放走一人是一人。
“我是念在,你们有,为民除害之心,故没杀你们,但这此只系我,个人之思,给不给你们,机会赎罪,我作不了主,你们,好自为之。”
常觉躬身一拜:“多谢。”
谢弃轻轻嗯了一声,继续等火燃尽,那边沐风突然仰天大笑起来:“我此生终究是与仙道无缘了,要什么长生不老,不如也做点实际的事去,”他拍了拍常觉的肩膀道,“但愿上天能给我们一个机会赎尽毕生罪孽,不过你打算怎么做?”
“阿弥……”口头禅一时难改,常觉猛地一顿声,看着火堆不断跃动的火苗,斩钉截铁道,“权力会害人却也能救人,我要攻读四书五经考取功名,手握权力为百姓做实事,我要为受苦百姓伸冤、为天下苍生进言、为黎民百姓谋福祉……此生九死不悔。”
“功名是这样好考的吗?”沐风勾着常觉的肩膀,两人一起往外走去,沐风没有唱衰只是打趣道,“是你说考就能考上?”
“尽力而为,若真考不上,识得字也能启迪民智……”
谢弃目送他们离开,望着眼前的火堆稍显颓势,又拆了道门来扔进去,转而朝金息珠道:“你知道我,聚齐五行,灵息珠,其实是为了,我自己吗?”
他取下要流光剑,就得用五行灵息珠去代替神剑封印讳妖,这其实也算为了一己之私牺牲五行灵息珠。
“知道,但我愿意跟你去,我也是为了我自己的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