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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庄被鸡鸣唤醒,躲着日头提前出去劳作的人们在互相打着招呼,狗吠声在整个村子里回响,隔壁老头的刷牙时的干呕和叮铃桄榔涮牙缸的声音传进了孙德义的耳中,他没有被吵醒的不满,或许是因为农村晚上没什么噪音,他昨晚上睡得不错,反而觉得这些穿插在一起声音有些和平安宁的意味。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地坐了起来,除了那个姓何的没什么存在感的玩家:“我的安眠药起作用了,你们出去做任务吧不用管我了,回来的时候小声点随便你们干什么,把我喂NPC也可以但是别吵醒我。”
昨天在树下闲聊的时候,孙德义得知这位姓何的玩家竟然跟他有一样的靠着安眠药混过游戏的想法,不过据何姓玩家介绍,在上一轮游戏里他发现自己并不能将任何药物带进游戏,所以这次进游戏前他提前吃了几片药,但昨天白天一直没能睡着,还以为是药效不会作用在游戏里,结果没想到现在竟然起效了。
孙德义也没对他光明正大摸鱼的行为有什么不满,一是他也想这样干,但是最主要的是,这位无所谓是死还是活,所以在某些特定的需要他去当垫脚石的时候,他本人也是同意的。
“行了,都休息好了的话我们就先……不对,钱又呢?”孙德义不确定地又点了一下人才发现钱又真的不在!
张龙打着哈欠回答:“不知道,又去厕所了吧,他是不是肾有问题啊。昨天大半夜拉着我陪他去厕所,扰人清梦真讨厌。”
孙德义没有过多评价钱又的肾功能,只简单收拾了一下便带着其他人出门了,准备找到钱又后去赵老伯家里问问他昨天没说完的话是什么,看能不能套出石老头的死因,顺利完成任务。
却没想到他们翻遍了整个小院,连厕所坑里张龙都仔细看了,却始终没有找到钱又的影子。
“他自己偷偷跑去找姓赵的了?”张龙靠在厕所外的墙上嘟嘟囔囔,“不可能啊,他哪有这么积极,更何况找姓赵的有必要不跟我们说吗?孙总!你说他不会脑子又坏掉了吧!”
孙德义:“他要是脑子坏掉了还好,可能没什么危险。算了,别在这儿猜了反正也猜不出来,我们沿昨天的路线去找找吧,说不定他出去……晨练了?”
虽然钱又从不锻炼。
这句话孙德义没说出来。他们沿着昨天走过路慢悠悠地走着,路上遇到几个NPC也都正常打了招呼,问了一下对方都说没见过钱又。
直到快走到昨天休息的那棵大树时,一个四五十岁的中年男人气喘吁吁地喊住了他们:“学生,你们……的同学……他……”
张龙:“他怎么了?”
“别……别担心,他没事……我们早上去石老家里换班的时候发现……你们的同学在石老的家门口晕倒了!”
几人迅速朝着石老头的房子跑去。
钱又已经被村民安置在了石老头旁边那户人家二楼的空房间了,房间门窗打开,一个老太太正守在他的身边给他扇扇子。
“别担心,刚刚村医已经看过了,说他是劳累过度。”带着他们过来的那人在一旁安慰着他们,说完又带着点不解:“不过,说来也奇怪,这孩子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走过来的,一点声音也没有,里面守灵的四个人里没一个人发现他,他好端端地跑到这儿来干什么?。”
孙德义:……我哪儿知道去?
“也许是想来看看石老吧,昨天他说石老去世前跟他聊天来着,可能让他想起了家里的老人,他昨天知道石老去世后一直很难过。”
孙德义的瞎话张口就来,说得情深意切把一边的NPC感动得又开始抹眼泪,直夸钱又是个懂得感恩的好孩子。
“行了,既然你们过来了那就你们照顾他,还没吃饭吧?我去给你们弄点吃的,等会儿小钱醒了也得吃点。”老奶奶将扇子塞进了孙德义手中,在中年男人的搀扶下离开了二楼房间。
孙德义不可能真的坐在床边给钱又扇扇子,他找了个看起来干净一点的凳子,坐在窗边给自己扇着风,张龙则坐在床上翘着脚闭目养神。
他俩都这样,方安他们三个就更不可能去关心一个才认识一天话都没说过几句的人了,便都各自找地方坐着,悠闲地等钱又自己醒来。
老人端着醪糟汤圆上来时候看到就是这几个学生互不搭理的场景,看上去十分没有同窗情谊,不过老人也没有多嘴,只招呼着他们来吃早饭。
汤圆还没下嘴,一直在床上躺尸的钱又就醒了,醒得十分及时,且动静很大。
他突然大叫一声,吓得几人差点把碗摔了,一旁的老奶奶和中年男人纷纷拍着胸口顺气。
孙德义皱着眉不满地问钱又:“你搞什么?”
“有鬼!有鬼!孙总这里有鬼!是石老头!他来找我了他来找我了!他不是自杀的他来找我了!昨晚上我看见了,他要找我报仇……不……不对他想让我给他报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