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冷俊怀疑自己听错了。
“骆辑。”
“他们两个人什么时候又在一起了?”冷俊问得很冷静。
“我哪里知道?我跟你一样,什么都不知道。现在的问题是,人家马上就要到家了,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关系,你儿子都把人家的人带回家了,见面礼你总得给吧。问你,红包包多少?”儿子的面子,苏安澜放下身段也要给的足足的。
冷俊听后,轻叹口气,风轻云淡道:“多包点吧。”随后跟苏安澜一起进屋。
苏安澜回房间包红包,再在保险柜里挑一条项链出来,最后换一身衣服,表示对儿子带女朋友回家的重视。
“我还是喜欢莫简一那姑娘。”苏安澜坐回客厅的沙发,还不忘记跟坐一边的冷俊提这茬儿,有种遗憾与不甘心的味道,继续说,“要不是为了你儿子,我真不想他跟骆辑在一起。当年,骆商延不是还很得意骆辑的新男朋友,叫什么来着?”苏安澜靠沙发上,想到骆商延越想越气,说:“凭什么当年他姑娘跟我儿子在一起的时候,他想不同意就不同意?论才貌、论学识、论修养,我儿子哪点差了?我儿子的身价是他姑娘的10倍都不止!还没问问我满意不满意他家姑娘?他在外面养小三,生私生子,还没问问我看不看得起他的人品?他倒先反对起来了!还有,凭什么我儿子要因为他姑娘受伤,20岁就瘫痪,一辈子困在轮椅里?凭什么他不闻不问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看到老婆苏安澜,又开始意不能平,冷俊心里其实也不舒服,叹口气,劝苏安澜道:“老骆都走三年了。上一代的恩怨,到我们这里就结束吧,不再牵扯到下一代了。骆辑的新男朋友也好,旧男友也好,只要你儿子喜欢人家,你就随你儿子吧。”
苏安澜也知道,不随着冷擎天还能怎么办?
冷俊接着说:“骆辑那姑娘挺优秀的,你儿子受伤也不能全怨人家,意外这东西谁也说不好。这事就不当着他们的面提了。只要你儿子愿意,就依着他吧。后面两个人是成也好,分也好,让擎天自己做主吧,你我也管不了。”
冷俊和苏安澜两个人在家里,焦急而又紧张地等待着冷擎天带骆辑回家。
冷擎天的车开进大院门,冷俊便开始装得处之泰然。苏安澜则一改刚刚的满腹不乐意,满脸笑容,带着冷步枪站在大门口亲自迎接,真是给足儿子面子。双开的铠甲大门,向来只开一扇,这会儿两扇门全部敞开,全礼迎接骆辑正式上门。
大院里面,冷擎天停车,骆辑先从副驾下车,帮冷擎天把轮椅从后排拿出来,安装轮子,再将轮椅推到主驾位置冷擎天的身边,并一再确认轮椅的刹车已经刹好。骆辑的动作娴熟、利落。在冷擎天转移的过程中,骆辑还会非常专业地站在轮椅后面,双手握着轮椅的把手,帮冷擎天扶好轮椅。
冷擎天受伤12年,回国也有2年多,帮冷擎天搬轮椅这活,苏安澜早不帮他做了。冷擎天每次回家,苏安澜从来不把他当客人伺候,都是冷擎天自己进家门。
“阿姨好!冷叔叔好!”骆辑提着刚买的上好的茶叶、酒、养生品还有一大包狗粮进门。并行的冷擎天的腿上还放有一大包狗粮、零食和玩具。看得出来,这次到冷擎天家,骆辑很拘谨,甚至紧张,平日里叱咤职场的锐利锋芒,此刻尽数收敛在含蓄的眉眼之下。跟冷擎天一起出门前,骆辑特地精心把自己打扮一番,以表明她对这次跟冷擎天在一起的诚心态度和用心程度。
“好!好!好!”冷俊一脸迎笑跟在苏安澜后面也到门口迎接他俩进家门。
苏安澜赶紧接过骆辑手里的东西,让阿姨给骆辑准备拖鞋。冷步枪在不经意间,凑近骆辑,用它湿冷的鼻子把骆辑前前后后嗅三遍。骆辑的味道,冷步枪之前在冷擎天的身上闻到过,还不止一次。
苏安澜跟冷俊先返回客厅,让阿姨帮忙倒些茶水,端些水果出来。这待遇比冷擎天自己回家规格高多了!
冷擎天换鞋子。
“我帮你换吧。”骆辑低头跟冷擎天低语。
“看着呢。你先进去吧。”冷擎天不着痕迹地给骆辑递眼色,没让骆辑当父母的面给他换拖鞋。
一向气场强大的骆辑,这会儿很拘谨,并不太放得开,没一个人先进屋,等冷擎天换好轮椅和鞋子,跟他一起进入客厅。
冷擎天父母的家,骆辑读高中的时候,不知道过来玩过多少次,熟悉得不能够再熟悉。看着熟悉的别墅,熟悉的摆设,骆辑真心羡慕冷擎天,家的味道一成没变。不像骆辑,本属于她的家早被她爸爸搞得千疮百孔、支离破碎。
进门,苏安澜就给了骆辑“第一次见面”的红包。
骆辑虽然以前跟冷擎天以男女朋友的身份交往过,但正式以女朋友的身份跟冷擎天回家见父母,还是第一次,不太好意思收红包,不由转头看向冷擎天,用眼神寻求帮助。
“你看他干嘛?红包是包给你的,又不是包给他的。”苏安澜剪断了两个人“暗送秋波”的视线,随后带骆辑到房间,给她试试送给她的项链漂亮不漂亮,合适不合适。冷步枪屁颠屁颠地跟在他老妈的后面。
冷俊到院子继续打理他的小菜地。
从来不进后院的冷擎天,今天破天荒,翘起小轮,滑轮椅穿过草坪,到菜地,跟他爹谄媚。
“爸~”冷擎天叫地那个叫亲热。他的两只手肘分别撑在他的左右两个膝盖上,支撑着身体前倾,凑近正在忙活的冷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