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辑用指纹刷开自家的铠甲大门,有请冷擎天。
“请!”
通透的户型,面积很大,视线可穿过骆辑家硕大的客厅,穿透阳台,直接穿出去。
冷擎天进门到玄关,赞叹:“好大!很漂亮”,接着又问:“你一个人住这么大的房子不害怕吗?”
“不害怕啊,很爽,很自由啊!”
冷擎天挺敬佩骆辑地点点头,问:“有抹布吗?我把轮子擦擦。”
“不用直接进去吧。”
“擦一下吧,不然一会儿整个屋子都是我的轮椅碾过的印子,我行进的路径一清二楚。”冷擎天把自己随身携带的双肩硬质小黑背包,从轮椅把手上取下来,搁在玄关处。
“好吧。”骆辑先换鞋子,把刚刚搁在冷擎天腿上的水果,提进屋,脱衣服,拿抹布。
待骆辑再返回玄关的时候,冷擎天已经把自己的鞋子脱了,把穿着五指袜的双脚搁在脚踏板上,正俯身把鞋子摆放整齐。
冷擎天的身体几乎完全趴在他的大腿上。他不仅把他自己的鞋子摆放整齐,还把骆辑的高跟鞋顺手也并排放得整整齐齐,然后,双手撑住轮椅两侧的框架,双臂同时用力,撑起身体,才让自己重新挺直身体,在轮椅里坐好。让骆辑再一次感受到冷擎天“纤细”的腰部,没有一点力气。
骆辑看着冷擎天穿着深色五指袜的双脚,看着他用双臂撑起自己的身体的动作,一阵心痛。“不用脱鞋子的。”
“脱掉吧,进家门不脱鞋子,我看着难受。”
“刚刚忘记在超市给你买双拖鞋了。”骆辑怪罪冷擎天,“你要愿意的话,穿我的吧。”骆辑脱掉自己脚上的鞋子,在鞋柜里再给她自己找一双。
漂亮可爱的女士棉拖,毛绒绒的,粉嫩粉嫩,鞋面还有两颗绣球。家里面的骆辑和职场上的骆辑,风格迥异。
“不穿了。没后跟,拖鞋从脚上掉了,我都不知道。抹布给我吧。”
“我帮你穿上吧。”骆辑知道,套双拖鞋多少对脚部能起点保暖的作用,就是万一滑轮椅碰到脚了,也能起到一些保护作用。于是她蹲在冷擎天的身边,不过,没经得冷擎天的同意,骆辑这会儿真不敢自作主张,触碰冷擎天的身体。“你要不介意的话。”骆辑补充了后面半句。
冷擎天看着蹲在自己身的骆辑,察觉到她的谨小慎微。暴露自己的缺陷,是交往,诚心交往,必须迈出的第一步。
“好。”冷擎天轻道,也很谨慎地点了头。
听到“好”字,骆辑用手触碰了冷擎天瘫痪的小腿和足部。
冷擎天小腿的肌肉早已萎缩所剩无几,脚踝也是细软无力,双脚毫无活力地躺着脚踏板上,没有一丝生气。骆辑一个手掌的长度,就可以完全握着冷擎天的脚踝。冷擎天的双腿也早已失去原本的重量,骆辑轻抬起冷擎天的小腿,并不用花费多大力气,小心翼翼地将拖鞋套在他的脚上,再将双脚摆放整齐。
冷擎天看着骆辑帮自己的双脚穿上粉嫩粉嫩的拖鞋。不用眼睛看着,冷擎天都不知道,骆辑在为自己做了什么。“谢谢!”
反正鞋子都帮他穿了,反正都在他身边蹲下了,骆辑干脆再帮冷擎天把轮椅的轮椅擦干净,让他赶紧进屋。
“好了,自己进去吧。”骆辑起身,避开跟冷擎天的眼神交流。她不想冷擎天看见她噙泪的眼睛。
骆辑到客卫洗抹布,关上了卫生间的门。眼眶的泪珠滴落以后,她给自己洗一把脸,让自己的情绪平复。
看到骆辑噙泪又不愿让冷擎天看见的眼睛,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冷擎天全身,还有一种无奈感一并袭来。冷擎天滑轮椅进入客厅,止住手轮圈,低头看着脚上的拖鞋的同时,也在调整他自己的呼吸,放松下来,保持一颗平常心。
骆辑再次推开卫生间门的时候,就跟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样,问:“擎天,你喝什么?”
“温水。谢谢。”冷擎天回得也自然。
待骆辑出客卫,冷擎天进入卫生间洗个手,真的就只是洗个手,卫生间的门都不关。随后,冷擎天进入客厅。客厅,餐厅与厨房、客厅自然相连,开放式的布局让空间通透且富有层次感。家里热,他脱掉外套,搭在侧座单人沙发的靠背上,面对着超大阳台,看着楼下小区内中央景观。
“你自己随意转悠吧,我做饭了。”骆辑给冷擎天倒一杯温水,搁在饭厅的餐桌上。
“要我帮忙吗?”冷擎天转到厨房门外的中岛台,看着骆辑,问她。
“你会吗?”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