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儿子!”冷俊坐冷擎天身边,侧身看着儿子,满眼宠溺,问:“起床啊?”
“起。”
“来!给你动动腿脚。”身价再高,也是父亲,自己养的儿子,自己疼。冷俊起身准备给冷擎天活动腿脚。
“我自己来吧。”
“嫌弃你爹了?”
“那哪儿敢?”冷擎天躺床上,老实作答。
十年来,冷俊跟苏安澜早就练就成一等一的护工。
“今天怎么安排?”冷俊帮儿子屈膝,活动踝关节、膝关节、髋关节。
“上午去复健,下午没安排。”
“复健,我送你去啊?”
“麻烦老爸了。”
司机也要过周末。
“下午陪你老妈带着步枪出去兜兜风啊?”
“行。我都没问题。”
……
骆辑。
微弱的光线穿透遮光窗帘,进入骆辑睡觉的房间。骆辑的意识从混沌的深渊中缓缓浮出,努力睁开沉重的眼皮。睁开眼睛的骆辑,目扫过房间,房间非常干净,一尘不染,但,陌生的环境,密闭的空间,让骆辑心生不安,让骆辑瞬间提高警惕,“我在哪里?”下意识看看周围有没有人,自己是否衣衫整齐。
合身而睡,衣服扣子都没有解开一颗,让骆辑紧悬的心脏,稍稍有丝放松。
一时间,骆辑真的糊涂了。房间的摆设很简单,墙壁上一幅装饰画都没有。高级灰素色系的床单和被套,明显不像是女孩子的房间。第一反应是她是不是被顾子柏接走了。她不知道她自己在哪里,不知道现在几点钟。她努力回忆发生了什么,她记起她去了酒吧,喝了酒,剩下那些混乱的画面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串不起来。
骆辑让她自己坐起来,发现头痛。床头柜上放着她的手提包,拿手机看时间。才知道已经是第二天的早晨。翻看来电记录,无数个顾子柏的未接来电和他的未读信息,【睡觉了】,骆辑以为是她自己给顾子柏回复的信息。再往前翻,居然有一个同冷擎天的通话记录。
看着跟冷擎天的通话记录,紧张顿时让骆辑连呼吸都变得急促,她特地用双手捧着手机,翻看跟冷擎天通话的具体记录。不可辩驳的铮铮事实,昨晚确实跟冷擎天通过电话,时长还不短。
“我现在到底在哪里?”
骆辑起身,闻了自己衣服上因为二手烟而留下的焦油的味道。床单和被套,好像因为她睡一夜,统统被她染上烟草的味道,还有酒精的味道。这两种味道掺杂在一起,让此刻的骆辑自己都无法接受。
骆辑找不到鞋子,赤脚踩在绵软的地毯上面,房间内套有卫生间,她现在不敢去。她走近房间门,轻轻拉开,光线瞬间射入房内。门外是走廊,直面一楼挑高的客厅,整个房子呈现出浅色、低奢的装修风。
站在二楼的走道上,客厅巨幅的玻璃幕墙,将外界的光影毫无保留地引入室内,看出去的风景很好。不过骆辑这会儿没心思欣赏风景。她意识到,这里并不是她以为的顾子柏的家。
“姑娘,你醒了。”年姐听到动静,从隔壁房间出来。
听到有人说话,骆辑被吓了一下。看到是一位中年女性,居家服,面带微笑,一脸亲和,骆辑才平复自己。
“您好!”
“姑娘,你好!”
“请问,这是哪里?我怎么来到这里的?”
“这里是冷先生家。昨晚他带你回来的。”
“冷先生?”骆辑疑惑之时,“冷擎天吗?”脱口而出。
“是。”
所有的疑虑,都在“冷擎天”三个字里得到答疑解惑,除此之外,骆辑还有一丝小兴奋。“他人呢?”骆辑似乎感觉自己马上就要见到冷擎天。
“冷先生昨晚回家了。”
“?”
“回他父母那边了。”
“印湖山庄?”
当骆辑说出“印湖山庄”的时候,让年姐意外了一下。能够知道冷擎天父母的住处,事实再次告诉年姐,这姑娘跟冷擎天早就认识,而且关系不一般。“对。”年姐回。
“他昨晚把我带到这里,然后又回了他父母那边?”骆辑跟年姐确认一遍信息。
“对。”
“哼!”骆辑闷哼一声,对冷擎天“懦夫”的行为嗤之以鼻。既然冷擎天避开自己不愿意见面,既然他这会儿不在家,骆辑也不客气。从房间走出来,赤脚踩在走廊的实木地板上,目扫二楼房间的排布,继续问:“冷先生平时都自己住这边吗?”
“对。”年姐嘴里挤不出来多余的文字。
骆辑接着问:“他一般什么时候会回他父母家?”
“周末。”
“嗯。”骆辑点头,继续又问:“我能参观一下冷先生的房间吗?”
这个问题把年姐问愣住了。没人问过这个问题,也没想过有人会问这个问题。第一时间没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