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擎天进家门,换轮椅,就被郝姨闻到了身上酒精的香味。
“擎天,你今天喝酒了?”
“嗯。”冷擎天并未醉,只觉得身子挺暖和。
“晚饭吃过没?给你还留着饭菜。”郝姨问。
“加班,在公司食堂吃过了。”冷擎天滑轮椅,按电梯,“郝姨,我上楼了。”
洗漱完成,收拾好,冷擎天把自己甩到床上。护工年姐,进入房间,开展她的工作。进房间,年姐就闻到冷擎天身上酒精的余香。
“你今晚出去应酬了?”
“没有。”
“你今天喝酒了。”年姐帮冷擎天活动双腿。
“嗯。”冷擎天躺着没动,但眼睛在眨,似乎有心事。
“心情不好?”
“没有啊。”冷擎天很平静,“喝点酒,挺舒服的。偶尔用点酒精麻醉自己挺好的。以前,我也喝的。”
年姐还是觉得冷擎天心里有事,嘴上不说。她帮冷擎天活动另一条腿。
“喝了多少?”过了好一会儿,年姐才问。
冷擎天知道,年姐在计算他今天的喝水量,在帮他把控排空膀胱的时间。不争的事实再一次把冷擎天拉回到现实。对此,冷擎天就是排斥也没有办法。“一罐300多毫升,两罐。”冷擎天如实回复,拉被子把自己的上半身盖好,闭眼睛睡觉。也不管年姐在忙活些什么,反正感觉不到。
“睡吧。踏实睡一觉吧。”年姐安抚冷擎天。她知道,喝点酒,能让他睡得踏实一点。“半夜睡实了,就不要强行让自己醒过来。”半夜翻身,去卫生间,自己能做的事情,一般情况下,冷擎天自己都做了,也不要年姐帮他做什么。但,今晚喝了酒,年姐不想冷擎天太过强迫自己。
“嗯。年姐晚安!”
“晚安!”
再强大的一个人都会有敏感、自卑的时候,更何况冷擎天?年姐不再多说什么,帮冷擎天侧过身体,摆好腿脚,掖好被子,关灯,离开房间,轻带上房间门。
……
从骆辑知道冷擎天回国,从樱花大道上的漫天樱花飘落到初雪悄至,不知不觉一年多的时光已经过去。
这一年多,骆辑偶遇过冷擎天两次,一次是她周六加班被顾子柏载着去公司的路上,另一次是跟顾子柏一起去吃饭的饭店门口;跟冷擎天正式见面两次,一次是在咖啡店的不欢而散,另一次在行业峰会的礼貌致意。至此之后,他们彼此都没有联系过对方。
但,又是同业竞争的关系,两个集团公司都会紧盯对方的各个数据和指标。
日历从骆辑手中翻过一页,过得真快,她的父亲骆商延已经过世两年,骆辑已经接手骆氏集团两年时间。
……
周五晚上,10点多钟,冷擎天躺床上,年姐照常帮忙活动双腿,结束,准备睡觉之时,冷擎天的电话响了。
冷擎天撑起自己的身体,伸手摸床头柜上的手机,这个时间点,谁会打电话找他?
来电显示着一串数字,看着这串数字,冷擎天再次让自己躺倒在床上。入睡前的松弛状态,被这通电话彻底搅没了。
这串数字,没有被冷擎天备注姓名,但已经被他烙上烙印,这是骆辑的电话。
“骆辑。”冷擎天按接听键。周末晚上10点多,私人时间,明显是私人电话,冷擎天就不继续装“冷总”。
然而,电话被接通的那刻,明显让冷擎天感觉到了骆辑的意外。
“嗯?”骆辑自己都没搞明白怎么回事,“喂?你好!”
“你好!”
“电话怎么会通了呢?你是谁啊?”
稀里糊涂的对话,让冷擎天知道骆辑完全不在状态,巨大而嘈杂的背景音乐让冷擎天意识到,骆辑好像在酒吧,并且骆辑喝酒了,还有些醉意。
“你在哪里?”冷擎天问。
“你是谁啊?”
当骆辑再一次询问冷擎天是谁的时候,冷擎天的内心有丝失落,让冷擎天意识到,骆辑的本意这个电话并不是打给他的,而是误拨了他的电话号码,以致冷擎天接通电话以后,骆辑都不知道接听电话的人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