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擎天已经被强行按下重置键!
他现在的生活,除了吃饭,睡觉,就是枯燥乏味的复健,而且永远看不到希望。就是睡觉,还得护工两个小时翻动一次身体。
冷擎天躺病床上,跟戚少杰简单几句话之后,便又开始保持着他惯有的沉默,把戚少杰这个一贯雅痞的人都搞沉默了。
戚少杰看到的冷擎天,已经是他受伤14个月以后的景象,戚少杰还没看到刚受伤那阵,情绪动不动就崩溃,每一秒钟都冒着怎么能死掉念头的冷擎天。
一年365天*一天24小时*一小时60分钟*一分钟60秒钟=31536000
在头一年的时间里,冷擎天至少动过3000万次,“去死”的念头。
直到他意识到他是家里的独子,他死了,他的父母直接面对失独而空巢的悲剧。
看着一夜之间生白发的冷俊,早已憔悴不堪的苏安澜,冷擎天在想就这样把自己suicide了,是不是有点太过自私。拖着半条命活着,至少在他父母百年的时候,还有个人给他们两老送终。
……
转眼,冷擎天跟骆辑分手已有3年半的时间。22岁的骆辑大学毕业,只身一人回国,正式入职骆氏集团。
临大学毕业前,骆辑告诉她妈妈庄婉萱,毕业后她决定回烟雨市,入职骆氏集团。庞大的一个骆氏集团,骆辑就不相信没有她骆辑的立身之处。骆氏集团的股份,归她跟她母亲的份额,骆辑一分不会让给阮晓棠和阮超。
所以,骆辑这次回国,回烟雨市,入职骆氏集团,跟骆商延之间并没有太多的父女情分在里面,更多的是她与父亲,还有阮超之间的利益之争!
骆辑回国的那年,她同父异母的弟弟阮超在烟雨市的一所国际高中读书。这些年,骆商延也一直跟他的情妇阮晓棠住在一起。
刚入职的骆辑,并没有被父亲骆商延安排到核心的管理部门,而是从市场部开始学习。反正是职场小白,骆辑听从安排,从做标书开始,熟悉公司的产品,并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往前走。
刚回国的骆辑,在她之前的家——听涛阁,暂住一段时间。金茂花园的那套房子,在骆辑高中毕业以后,就被庄婉萱卖掉。卖房款以买卖画作的形式,被庄婉萱转移到C国,在C国买了她的第一套别墅。
数月后,骆辑便在林山越语,由骆商延出资,购买了一套200平的平层,搬过来独自居住。
刚回国的骆辑,回到她熟悉的城市,不在公司的时间,她还是会回忆起跟冷擎天在一起的点点滴滴。她会在晚上下班之余,或者周末的时间,独自开车去原来的高中校门口,看看她和冷擎天的母校;会在周末,一个人逛逛老东门,走走跟冷擎天一起踩过的青石板,去去那家很文艺的书店,买杯咖啡,看会儿书;甚至还会偷偷开车去印湖山庄,只为看一眼冷擎天的家……
当年学校对面,她和冷擎天一起逛过的那家书店还在,但一起吃过的小吃店,一起买过奶茶的奶茶店早已经不在……
当年学校隔壁,冷擎天带骆辑排队买酱肉包的那家包子铺还在,生意依旧红火,排队买包子的人依旧如长龙。骆辑会去老远停车,步行回来,站在队伍的最后,开始排队,只为买两个酱肉包。
当年两个人一起排队,说说闹闹,再长的队伍也不觉得长,买两个不同口味的包子,换着吃,谁都不嫌弃包子被对方先咬过一口,在马路边上边走边吃……
骆辑想着想着,在不自觉前进的脚步中,轮到骆辑买包子。老板还是那个老板,骆辑一眼就能认出,但当年的高中生已经成年,成熟与长大的骆辑,已经让老板认不出她。
“两个酱肉包。”
提着两个热腾腾的,刚出炉的酱肉包,一个人的骆辑,已经不好意思在路边边走边吃。提着包子回到车里,一个人坐在驾驶室里吃。包子还是那个味道,酱肉扑鼻的香气,弥漫在车内,很好吃。一个人的骆辑,一口一口下咽,但包子再美味,也已经让骆辑吃不出来原来的那种感觉……
对冷擎天的思念如同骆辑决堤的泪水涌出,顺着骆辑的脸颊不断流下,泪水混合着酱肉包的甘美,一并咽下……
……
……
“老冷啊,我听说骆辑毕业回骆氏集团了。”
“嗯,是的。”
晚上,冷俊、苏安澜在印湖山庄的老宅子里,临睡前,苏安澜跟冷俊闲聊。
“听说骆商延给骆辑买了一套房,我们也给儿子买一套吧。”
冷俊认真地听着。
“不管毕业后擎天愿不愿意回来,我们给他买套房,也算给他留点资产。后面他爱怎么打理都是他的事情。”如果拿冷擎天跟骆辑比,苏安澜虽心里会有不爽,但想着自己的儿子能够挺过去那关,还好好活着,也挺欣慰的。如果,当年摔下去,直接要了冷擎天的性命,她跟冷俊这会想给冷擎天买套房,都没机会。
“好。”冷俊点头同意,道,“你去看看房,买套吧,全款,就写擎天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