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晚上。
【到家没?】冷擎天。
【到了。】骆辑。
【到了就好。】冷擎天。
【明天不给你送机了。一路平安。】骆辑。
【嗯。WAN安。】
【WAN安?晚安吗?】
【嗯。晚安。】
……
当年的11月份,骆辑如约也参加了A国的大学入学考试。没有申请冷擎天就读的大学,而申请的是跟冷擎天的大学一街之隔的另一所大学。一切都皆大欢喜。
再一年的7月,骆辑正式踏上A国求学之路,跟冷擎天在A国相聚。数月后,庄婉萱卖掉金茂花园的房子,移居C国。
……
冷擎天规划好了一切,所有的行进轨迹基本都在他的规划之内,唯独没有规划意外,没有计算他能承受意外的能力有多少。
骆辑到A国的第一个学期,冷擎天大二、骆辑大一的那个圣诞节放假。
“去年圣诞节的舞会,你找谁当你的舞伴了?”刚刚被冷擎天邀约参加完他们学校圣诞舞会的骆辑,还穿着玫瑰红的晚礼服,手腕上戴着冷擎天特地为她准备的,一只鲜玫瑰的手腕花,在散场的路上询问冷擎天。
“去年圣诞节,我不早早就回烟雨市了吗?”同样正装着装的冷擎天,不忘加深骆辑的记忆,“那天是谁大白天不上课,跟老师请假,特地脱掉校服换身衣服跑到机场去接我?还在机场到达口,当着我妈的面,就奔向我,求抱抱?”
被冷擎天揭老底的骆辑,皱起的眉头里,洋溢着一股子洋洋得意。
“今年你还回烟雨市吗?”冷擎天开车载着骆辑,一起回冷擎天宿舍的路上,骆辑问冷擎天的假期安排。
“你都在这边了,我还回去干嘛?”
“你不想你爸妈?”
“不想。”冷擎天实属没良心。
“我妈已经移居C国了,我回去也没有多大意义。”于是骆辑建议,“那,我们去雪国滑雪吧。”。
“你会吗?”
“当然!”
“行啊。”
……
……
那个圣诞节的早晨,骆辑非常清楚地记得,湛蓝的天空澄澈如洗,阳光毫无保留地倾泻而下。巍峨的雪山,山顶积雪在太阳光下泛着冷冽的白光。
滑雪道蜿蜒如银蛇盘踞着坡道,滑雪者们裹着色彩鲜艳的滑雪服全副武装,在雪道上穿梭,欢呼声与雪板摩擦声交织在一起……
骆辑丝毫没有意识到意外在来临……
如果人生可以选择重来,骆辑绝对不会选择去滑雪。
……
骆辑下冲的速度越来越快,已不受控制,开始失速……
就在她俯冲要趴倒之时,冷擎天加速上前拉了一把骆辑,把骆辑搂进自己怀里,摔倒的时候,冷擎天背部着地,让骆辑扑倒在他的怀里。
本以为的轻轻一摔,却……
骆辑倒在冷擎天怀里的时候,冷擎天还用双手紧紧抱着她、保护着她。但,在冷擎天倒地的时候,骆辑清楚地记得,她听到他,不受控的,从喉管发出的沉闷的、低吟并痛苦的一声:“啊!”
撕心裂肺般的剧烈疼痛瞬间袭来,躺地上的冷擎天,疼得瞬间失去意识,昏死过去。骆辑看到冷擎天身后的皑皑白雪被染成一片鲜红,这片鲜红还在一寸一寸晕开,扩大着版图,就像是侵略者对着骆辑大肆地嚣张着,叫嚣着……
谁也不曾料想,雪下埋有一根断落的树枝,在冷擎天倒地的瞬间,直接刺穿冷擎天的滑雪服,从他的后背经过胸椎插入体内,距离心脏2公分的距离。
因为这2公分的距离,没有让死神把冷擎天成功带走,却彻底改写了冷擎天今后的命运……
骆辑已经不愿意再去回忆,当时她亲眼目睹的,意外现场的场景;不愿再去感受那种超近距离感知死亡的恐惧;和失去冷擎天的孤独和无力……
她已经不知道,冷擎天是如何被急救人员转运到当地医院……
她已经不知道,她是如何在医院抢救室门口,瘫软地坐在长椅上,身体不受控制的强烈颤抖着,煎熬地等待冷擎天的父母赶来医院,祈祷着上天让冷擎天平安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