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边,冷擎天半蹲下来背对骆辑。骆辑在冷擎天的身后,用双手搭着他紧实的肩头,感受着校服外套下冷擎天紧绷的肌肉。骆辑伏在冷擎天的身后,贴着冷擎天的后背。冷擎天脊梁的温热,顺着骆辑的身体传递到她的心脏。骆辑用双臂搂着冷擎天的脖子,冷擎天的手掌稳稳托住她的膝弯,起身的那刻,当骆辑整个人腾空时,骆辑不自觉地羞赧。
焦黄的路灯的灯光下,呈现出两个交叠的影子。
“我重吗?”骆辑歪头靠在他颈侧,数着他每一个脚步落下时肌肉的起伏,觉得这刻好美好!
冷擎天的耳边是骆辑带着心跳的均匀的呼吸声,回她:“不轻!”
“我又不胖!”骆辑立刻不高兴地反驳冷擎天。她本以为冷擎天会善解人意地回她“不重”,不想冷擎天回句“不轻”!故意不讨女孩子欢心!
冷擎天的脸上泛出又成功把逗骆辑生气的“闷坏笑容”,背着骆辑,从小区的主干道拐弯到支路,就看见路口,站着一位中年男士。这位男士,戴副眼镜,气度不凡,玉树临风、但是站姿霸气,一股子盛气凌人的强大气场!
刚刚还在玩笑的冷擎天和骆辑,瞬间凝固表情。骆辑右手握拳,小幅度轻捶冷擎天的左肩头,示意冷擎天把她放下来。
这位中年男士的带着敌意的寒冷目光直接穿透眼镜的镜片,射向冷擎天。冷擎天在看到这位男士的第一眼,看到他死死盯着自己、看到他眼神里的没有透出丝毫的友善的那刻,不用骆辑捶肩头,冷擎天就判断出这人是骆辑的父亲——骆商延。
准女婿跟未来老丈人的第一次交锋,就在此刻被冷擎天拉开。
冷擎天故意装作跟见其他路人一样,无视骆辑的垂肩,丝毫不动声色地背着骆辑继续朝前走着。
直面骆商延,冷擎天丝毫不带胆怯!自己的父亲,冷俊,冷氏集团的老大,业内屈指一数的大佬,冷擎天不愿意卖面子的时候,都不卖父亲的面子!屈居业内第二的骆商延,冷擎天又怎会惧怕?
此刻的冷擎天,故意装作不知道,实则暗暗地将他身上的桀骜不驯展露无遗。
骆辑看着自己的父亲,畏惧得不行。轻捶冷擎天,这人没半点反应,骆辑直接要求,轻声道:“放我下来。”
冷擎天在骆商延面前,僵持至少半分钟,跟骆商延靠得近一些,才再次半蹲身体,将背着的骆辑放下来。
“爸爸。”被放下来的骆辑,站直身体,向骆商延靠近两步,喊过以后,低下了头。
骆商延没说话,一脸怒意,看着骆辑,用压制性的气场,压制着骆辑。空气瞬间凝固、气氛异常紧张,压得骆辑都不敢大声喘气。
看着骆辑的低头,看着骆商延的盛气凌人,瞬间让冷擎天意识到,骆辑平日里跟他说过的她害怕她爸爸,真不是说着玩的。冷擎天真没意料到,骆辑的父亲会在自己的女儿面前表现出这么强势的一面!
听到骆辑喊“爸爸”,冷擎天才转变态度“恍然大悟”,立刻表现出自己绝对受到过良好的家庭教育,非常礼貌、热情洋溢且大音量的一声“骆叔叔,您好!”短暂划破这场面的异常紧张。
苏安澜告诉过冷擎天,骆商延是师兄,他爸冷俊是师弟,如果冷擎天冒昧喊一声“师伯”,明显暴露冷擎天知情。所以,冷擎天在“正式”知道这位中年男士是骆辑的父亲以后,表现得非常从容。没有一点,因为早恋背女朋友被逮个正着的做贼心虚。
论辈分冷擎天不喊骆商延“师伯”也应该喊“伯伯”,冷擎天特意一声“叔叔”大众化处理。
“我是飞盘队的队长,”冷擎天没有自报姓名,“今天骆辑在比赛的时候,意外把左膝盖摔伤了。应我们教练的要求,让我一定把骆辑安全送回家。”冷擎天跟骆商延保持着礼貌的距离,“面不改色心不跳”地把私事处理成公事,还不忘把校医的话,一字不漏地复述一遍:“这几天不要碰水。”表现得从容大方、礼貌涵养。
“是的吗?”骆商延一身怒气地盯着冷擎天,当面质问骆辑。
要不是骆商延太了解自己的女儿;要不是骆辑知道自己犯错,一直低着头;要不是骆商延见过小时候的冷擎天;要不是冷擎天长得太像冷俊和苏安澜,骆商延真要相信冷擎天这一本正经的瞎扯。
骆辑知道她即将面临一场暴风骤雨,她不想冷擎天卷入进来,让冷擎天先离开。
“作为一个女孩子,你太不像样子了!!!”
转身离开的冷擎天,离得老远,都听得到骆商延的怒不可遏!骆商延的训斥声,让冷擎天听到都不禁抖豁一下。他知道,一会儿骆辑进家门肯定是没好果子吃了。
“刚刚的那个男孩子是谁???”进家门的骆商延再一次大声责问骆辑,“刚刚的那个男孩子是谁???”骆辑让男孩子背着的景象,骆商延想着就来气!没有一点女孩子该有的高贵和矜持!
进家门以后的骆辑,对父亲的畏惧感,有增无减。因为内心的惧怕,骆辑的身体开始轻颤,不敢吱声,眼泪不争气地“啪、啪、啪”直往外掉。
“他是不是你的男朋友?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还未成年就学会交男朋友?!跟你说话呢!”因为骆辑的沉默,让骆商延的脾气再度攀升,“刚刚的那个男孩子是谁?是不是冷俊的儿子,冷擎天?”骆商延突然怒火如洪流,又对骆辑一阵怒吼:“你休想拿我的财产当嫁妆,嫁到姓冷家!”
骆辑在害怕中又添一层莫名其妙。莫名其妙地被怒吼,同时疑惑,她父亲是怎么认识冷擎天的?
“给你妈妈打电话,让她今晚过来,把这件事情说清楚!”骆商延步步紧逼骆辑。
看着骆商延的骆辑,本能反应地连连往后退自己,身体禁不住颤抖。
接到骆商延的电话,庄婉萱二话不说,让司机开车,回听涛阁。
已经回自己房间的骆辑,红着眼睛,在庄婉萱进家门的那刻,她的那颗紧紧绷着的心脏才敢略略有丝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