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之银精神起来了,回复“收到!”
五分钟后,谈颂打开视频。
谈颂是个车行老板,是旗彩下边儿的小公司,自己挣点零花钱,和家里报告也有个正事儿,每天就是玩儿和聚会,淮江人脉王。
“老大,你知道我找到谁了吗?莫庭,你家原来的律师,他知道的可多了。”
又是他?
“你可真是找到了个好人。”
谈颂:“你语气不对劲儿啊,怎么了?和他有恩怨?我马上把他入股的律所砸了。”
陆之银:“别冲动。”
他平息呼吸,愿意为了安然暂时忍一忍。
“说吧。”
谈颂:“我这儿正好有他当年被人坑的遗留证据,和他约定好,今天晚上恒源中心医院旁边儿的咖啡馆,一手交消息一手交货。”
陆之银:“靠谱。他要当年的资料干什么?”
谈颂:“打官司。当年他们合资的律所倒闭之后,同伴跑出国,他一个人扛下来的债务,给他资料,他就能去报警,能让当年的合作伙伴家里赔点钱。苍蝇腿再少也是肉,我可听说他老母亲和妻子身体都不是很好。”
陆之银:“你把资料给我,我晚上去见他。”
谈颂:“一起去吧,他这人防备心特重,我得带着我家户口本,让他相信我太爷爷真是他曾服务过的谈老爷子。”
陆之银手指顿了顿,打字:“你家为什么要收集莫庭被合作伙伴坑了的资料?这么多年怎么不给他?”
谈颂叹气:“哎,莫庭有个白月光,很不巧,是我妈。”
陆之银过了很久才眨眼:“这事别告诉莫蔚。”
谈颂:“哦。你知道我从我爸手里扣出这份资料多麻烦吗?今天晚上请我吃饭,顺便让我看看你女朋友。”
“女朋友?”陆之银笑起来:“谁传出去的?”
谈颂哈哈大笑:“除了赵明声还有谁啊?你好久没揍他了,前几天他把我新提的车撞坏了,快替我揍他。”
陆之银拉长音:“哦……”
谈颂一眼看出不对劲:“我靠?”
陆之银哼哼笑了几声:“那我得请他吃饭。”
躺着的谈颂鲤鱼打挺弹起来:“我靠!我现在就开车过去,晚上解决完一起吃饭哈,别推辞,别让兄弟看不起你。”
视频通话被挂断。
陆之银发愁,怎么让安然跟他见谈颂呢?
以“跟着发小学习奶奶喜好”这个借口,安然一定答应!
虽然真实目的很自私,不过他违背不了自己的心。安然一再躲避,让他抓心挠肝,简直要疯。
他扪心自问,品德绝对够,可在感情上不算“正人君子”,安然是他从小到大的牵挂,是他夜夜梦回的女主角,他想和她把梦里做过的事全做一遍,骑行、旅游、全球旅居、工作、结婚。
哪怕只是向上午一样简简单单坐在一起吃个饭,都比现在安然推拒他的状态强。
他想逼一逼安然,让她直面内心。
陆之银从房间出来,看到了安然在厨房忙碌的身影,不由分说撸起袖子帮忙洗菜。
安然细嫩的手指抓着一颗芹菜,芹菜的叶片嘀嗒水珠,她对陆之银大声说:“你快出去等着吃饭,这里的东西不要碰。”
陆之银呆住了,垂着白净好看的手愣了两秒。安然控制不住视线,往他指骨上看了好几眼。一枚白色素戒卡在指骨边缘。
好潮流的搭配。
她想起初见面时那一头金发,像一只最漂亮最威风的大金毛。
安然心里暖暖的。
陆之银:“不好意思啊,你有规划对吧?不过你一个人做,多不好意思,这次和上午不一样,我帮你吧。”
安然不解,看向他:“啊?我单纯觉得大少爷进不了厨房而已,你快坐着等吃饭吧。”
陆之银明白了。
原来不是他笨手笨脚妨碍到她了。
他撑着桌台,垂下头来看着安然,头顶发丝垂落,身后的阳光将他的身体勾勒出虚幻的轮廓,犹如梦境中的仅仅一眼,现实中怎么也抓不住的人。
安然切完芹菜一回头,被这画面惊到了,好半天没有动。
陆之银趁机用视线勾勒他的眉眼。
安然总是很害羞,当然,只有面对他的时候。
以至于他没有时间仔细看她。
安然以为,她是暗恋中的下位者,殊不知,某个人为了防止自卑小猫炸毛躲起来离开自己,连仔细看她的脸都不能。
陆之银的视线如胶似漆。咕噜噜煮东西的厨房、哗啦啦下午的午后、温暖隔绝的一方小空间,两个两情相悦的人……
这一切,幻化成力量,推着陆之银靠近。
他微微偏头,朝着那嫩红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