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行事风格严谨”,陆之银忽得转头,看到莫庭神秘的笑。
他很不喜欢莫庭故作高深的样子,呛他:“我当然会好好培养莫蔚,毕竟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有些人认为严重的事,我却不放在眼里,这就是我能成事的原因。”
他一句话说了两种意思,回怼了莫庭,不小心顺手踩了一下莫蔚。
张明轩神情尴尬。
安然及时救场:“陆总和伯父又聊到历史和人文了,他们男人就是这样。”
气氛轻松不少,张明轩有了笑意。
陆之银轻笑一声,佩服地看着安然,站起来:“走,下楼吃早餐,给伯父伯母带一点。”
安然起身,和张明轩挥手:“我们先下去,一会儿人就多了,您等一下,一会儿就能吃到早餐了。”
张铭轩把他们送到门口:“真是麻烦了,我们太着急了,都没想到给你们买早餐,你们慢慢吃,别着急给我们带。”
在电梯里,人比较多,安然忍住没说话。
出了电梯,她问陆之银:“你和伯父好像气氛不太妙,你们以前认识吗?”
陆之银闭了闭眼,酸涩的眼眶让他心烦,揉了揉山根,勉强好点:“我不在乎他想做什么,我只是不喜欢他的说教。”
安然不认为他说的是真的,可是陆之银不说,她不会问。
敏感的她,愿意消化被拒绝分享秘密的失落,也要尊重陆之银的秘密。
陆之银见她放慢脚步,落在身后,停下等她。
安然走到他身边,笑盈盈地看着他笑,“走呀。”
八月暖阳抚摸她的脸颊,像完美的金丝带。
他的唇不受控制地张口,想把所有秘密倾口而出。
“怎么了?”安然问她。
声调柔软,像需要被保护的小动物。
陆之银收回欲望。
是啊,她需要被保护。
他不是来和她分享窘迫与痛苦的,他是来给她礼物的,她应该在自己的庇护下安然生活,而不是陪自己一起抵挡风雨。
陆之银笑了,刚才的浪潮仿佛没发生过,他的眼眸平静如水:“没事,走吧。”
便利店里。
“我想吃饭团,一个就好,你想吃什么?”安然从架子上拿下一只咸蛋黄火腿饭团,抬头问陆之银。
陆之银的手指划过一排标签,皱眉问:“这些东西都是什么味道?”
“啊?你没吃过便利店?”
陆之银与她对视几秒钟,点头。
“我很少逛超市,我爸说便利店东西不健康,我小时候他不让我在外面买速食吃,慢慢我就习惯了。”
陆之银随手拿一个一样的咸蛋黄饭团放进框里,“我相信你的口味。”
下一秒,安然将饭团放回架子。
陆之银不解:“怎么了?”
安然:“我不想成为带你吃不健康视频的罪人。饭团和新鲜饭菜比,确实不是很健康,蛋黄酱里还有添加剂,对你的饮食结构是沉重的打击。”
陆之银笑了,重新把饭团扔进框里:“没事,吃不死。”
安然坚决摇头。
小时候,一个常年吃素的伙伴不小心吃了一块肉,发烧七天都不退,说明人的饮食习惯不能轻易打破。
陆之银前24年一次垃圾食品都没有吃过,很难适应突如其来的元素周期表!
“不要,”安然把饭团放回架子,给莫蔚父母拿了两盒饭菜和几样小菜,说:“我给你做饭吧,我昨晚起来找吃的,看到你家冰箱有没过期的食材,还有全套厨具,足够做一顿早饭。”
陆之银正在安然背后偷拿饭团。
听闻这番话,毫不留情地把饭团塞回架子,喜悦溢于言表:“你要给我做饭?”
安然好像很自然:“对呀,要不是看到我来,你也不会在没有准备的情况下来恒源市,我又在你家住了一晚,做顿饭就当报答你啦。”
陆之银会不会吃不惯小门小户的家常菜?她小时候,米其林厨师在家安营扎寨,每天换新花样做饭,想必陆之银家庭饮食会更好。
她找补道:“如果你不想,我可以找餐厅请你吃。”
陆之银震惊地说:“想啊,我为什么不想?赶快给他们买完东西,和我回家。”
陆之银想到将要吃饭安然亲手做的饭,高兴的不得了,在便利店哼起了歌。他高兴与严肃完全是两个人,下班与上班宛若分裂。
上班时间,他不苟言笑,眉眼间始终挂着审视的意味,姿态高调,丝毫不掩饰野心与不满。
私下里,他每时每刻嘴角上挑简单的弧度,放在画作当中,可能只是几个像素点,却像画龙点睛般使他仿佛无时无刻被阳光笼罩。
这种反差不知多少人见过,安然也成为了其中一个,她为此庆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