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生气了?”她试探陆之银。
其实她想不出陆之银为什么生气。
难道他见不得人扔垃圾?
只是见他眉头下压,周身磁场甚至变得低迷,眼中似有漩涡。
非常像是生气。
“没有。”陆之银被她叫回神志,回答。
但他突然改变了说辞:“有点。”
“啊?”安然搞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陆之银走向安然。
安然下意识后退,被高大的男人抵在了墙角。
“莫……莫蔚还在呢。”安然眼神惊恐。
陆之银眸色黯淡,激起了安然的私心,她改口:“没事,你想说什么就说吧,不要管莫蔚。”
这个姿势,实在不像说话的姿势。
两个人却都默认没有其他意思。
心照不宣的默契,不捅破的窗户纸,令这个姿势的暧昧程度直线上升。
陆之银:“帮帮我吧。”
安然骤然睁眼。
陆之银的语气算得上无措,狠狠击中安然的心。
安然没有细想:“我帮你。”
陆之银撑着墙壁笑:“我还没说什么事。”
安然神色坚定:“什么事我都帮。”
“好。”
火热的太阳没有放过八月,八月头依然炎热,连夕阳都热腾腾的。
安然拗不过陆之银,晚上莫蔚父母来“换班”,她跟陆之银回了他在恒源市的家。
一间市中心大平层。
安然只在客房活动,倒腾完自己,给陆之银发了晚安短信。
毕竟住在他家,应该懂点礼貌。
陆之银很快回复:“我到朋友家了,早点休息,明天上午有会。”
企业微信收到会议预订通知,几个品牌全员参加。
AAr:“OK。”
指尖轻触屏幕,陆之银发送过去一个黄油小熊盖被子表情包。
他没有去什么酒店,而是在车里,亲眼看安然灭灯睡觉,才转了转酸痛的脖子。
车里很热,空调吹不散他的心焦。
莫庭的试探,无疑给他带来了巨大震撼。
到底有多少人知道这个秘密?
莫蔚父亲曾是律师,服务于陆家和林家等多个家族,后来团队几人涉嫌伪造证据,臭名远扬,只好解散,莫庭回大学做了教授。
他知道,很正常,陆云天视家人为仇敌,当初争家产,告了陆云海,难免不把秘密说给律师做保障。
莫老什么意思?
他觉得他会想念那个生父?
呵,真搞笑。
他发动车子,不是去往休息场所,而是驶入人声鼎沸的街区,随手将豪车钥匙抛给殷勤的酒保,进入灯光璀璨的酒吧。
灯光划破暗沉的空气,如同外星人飞船降临前的示威。陆之银不喜欢人多的场合,也不喜欢酒色,不过他今天非常需要酒精麻醉。
随口叫了几个朋友,半小时后人在沙发上聚齐,张裴戴着口罩,一副不喝酒的态度,其余几人听说陆总请客,点了一圈儿酒,划拳的、玩游戏的,热热闹闹把陆之银圈起来。
朋友在身边,他起码能安心点。
陆之银闷头喝酒,沙发陷下去一点,赵明声坐到他身边,打量几下他的脸,一下就猜到了他苦恼的源头:“喜欢就追呗,谈个恋爱而已,至于吗?而且我断定,安然肯定也喜欢你!只要你表白,她一定答应!”
陆之银摇摇头。
不行。
他家事繁多,以后有一场血仗要打,不能把安然拖下水。
况且。
陆之银仰头灌下一口酒,红色开始在他脸庞蔓延,眼眸清冷,唇却偏偏红得像刚亲过,搭配在一起,禁忌诱人。
“安然不是这样的人,她不会轻易接受我。”
赵明声想到他曾说的话:“因为她的背景?她到底是谁?话说,我第一次见她,觉得她很眼熟,好像小时候见过似的。”
陆之银摇摇头,笑得颓丧:“记不起来最好。”
想必安然也不想回想那段经历。
赵明声误会了,坚决地说:“你放心,我不会和你抢人的。”他顿了一下,捶胸顿足地说:“就算抢也抢不过你。”
陆之银并未在意,对他来说,吸引力只适用于安然一个人。他只有在面对安然时,才妄图自己是人见人爱的万人迷。
“你现在打算怎么办?难也要争取啊。”
陆之银干脆:“当然要争取,不仅要争取,我还要把她从泥潭里拉出来。”
“怎么拉?”赵明声问:“恕我直言,如果她家庭真的很复杂,你未必能娶她。你爷爷奶奶身份特殊,不会允许你娶一个背景有污点的人。”
陆之银眸子黯淡。五彩灯光映射进这片黑暗,照亮锋利眉眼。
“只有嫁给一个厉害的人,她的危险才能真正解除,我必须成为厉害的人,我必须有保护她的力量,我必须……拿到资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