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雪梧道:“黑茶味的信息素,比较少见。怎么了?呛到你了吗,我往旁边靠一靠。”
“确实少见,”晏承野笑了一声,“甜到我了,闻着好闻,不用避讳我。”
裴雪梧笑笑不说话。
晏承野找到了代替班主任的人,就往后面站。他站在最后,垂着眸又不说话。
办完事就懒得再说话,晏承野就这个脾气。
裴雪梧坐在前面,摄影师把所有人都安排好,喊了两声。
“都看镜头啊,看镜头!后面高个子,别低着头了,都微笑,别苦着脸!”
晏承野抬起头,扯出了个微笑。
裴雪梧坐在前面,拍完照后,摄影师顺手把照片传输给他一份。
他确实有股老师的气质,摄影师也真的把他当成了教授。
“拿着吧,老师,”摄影师道,“辛苦你帮忙。”
裴雪梧看向照片,晏承野在最后一排微笑,美人的眉梢带笑,眼睛上挑,耀眼得就像一个小太阳。
今天的天气确实不错。
裴雪梧关上手机,他临走前,晏承野还在那扒拉粉领的学士服。
也不是晏承野笨,只是这种东西大学生都是第一次穿,也是最后一次穿。晏承野不会解开领子上缠着的带子。
晏承野弯下腰,就在上面扯了两下。
谢贺更是重量级,他直接连着外套扯下来,“真难整,晏哥。你直接一口气脱了,跟我一样。”
晏承野扫了一眼对着自己窃窃私语的几个Alpha,嗤笑一声,“算了,就这样穿着也行。拍完照出不出去玩?”
谢贺抱怨道:“我得二辩啊,晏哥,我那个论文导师跟答辩导师是竞争关系,故意给我们找麻烦。你等会,我想想,我也想出去玩。”
晏承野笑道:“小倒霉蛋。”
不过要是不出去玩,那就更得快点脱下来了。晏承野不爽地揉着头发,准备跟谢贺一样直接扯下来。
裴雪梧顺理成章地坐在他旁边,“我帮你解吧?小晏。”
晏承野毫不犹豫地转身,“行,谢谢。”
裴雪梧给他从后面解开黏贴的学士领,又解开腰上缠着的带子,有意无意多停留了会,“你找工作了吗?毕业之后直接回家?”
晏承野提起找工作,就烦得想揍烂这个世界。
他语气不悦道:“可别看不起我们粉领的文科生,工资比你想象得低多了。”
裴雪梧道:“没看不起,我本科也学过文科,后面学的牙科。开的诊所。”
“你是牙医?”晏承野后怕地舔了一口不存在的虎牙。他本来有颗虎牙的,结果小时候吃糖吃多了,他妈带着他去拔掉了。
晏承野想起来还怕得牙痒痒,但是吃糖的时候另说,更是一份爽歪歪的甜。
裴雪梧道:“嗯,之后要是找我来检查的话。我免费。”
他找出来了一张名片,“有空来玩。”
晏承野拿过名片,“好啊,之后你真得给我看看。我这种牙,就属于是脆脆鲨鱼牙。咬啥都咬不动的。”
裴雪梧点到为止,“嗯。”
他这人不喜欢一开始跟人关系很近,跟晏承野一样,越熟越说得上话。他们两个简简单单挥手告别。
晏承野把学士服放在旁边,盯着裴雪梧背影,舔了舔后牙。
嘶,真去看看吧?免费的体检,不去白不去。
谢贺觉得他们两个人怪怪的,说不上原因,“晏哥,你还去不去吃饭?”
“去,”晏承野果断道,“我刚刷视频看到外面有团购,卖的火锅。今天哥请你。”
谢贺耶了一声,“你请客?晏哥,那我多拉点人,你等我。”
晏承野一时间只想打他。
谢贺拉了几个人,凑齐四五个人后,就开始去外面挤公交。
一块钱的公交有点贵,但两百块的火锅正合适。
晏承野跟这群人不太熟,尤其是中间有个Alpha,明显对他的脸有点想法。
晏承野下车时,顺便问道:“你叫什么?”
女Alpha略有害羞,“苏鹤萤。”
“梦里有时身化鹤,人间无数草为萤。你的名字真好听,”晏承野的声音清朗,念诗更好听,然后来了句,“还有句话,叫别爱哥,没结果。”
他说得跟开玩笑一样,周围人哄笑着说他真自信。苏鹤萤听出来他在暗示对自己没想法,但是这样的拒绝又让她不丢人。
苏鹤萤反而有点脸红。
晏承野跟他们逗了半天,坐桌子上等着谢贺选锅。
谢贺这人真是一点心思都不动,晏承野是个北方人,却不吃辣的,谢贺是什么都记不住,点了个双拼锅,分别是特辣和花椒味的。
晏承野想撂挑子骂两声,又想起这里人多,别让谢贺过不去面子,也懒得计较。
他夹了两筷子菜,往嘴里塞两口,嘴里跟火烧了一样。
晏承野热出了一身汗,锁骨上都留着细汗,他道:“这有没有酸梅汁?加冰的。”
谢贺这才想起来他“尊贵的晏哥”吃不了辣,尴尬道:“我去给你拿。加一万个冰块都行,哥。”
他屁颠屁颠给晏承野拿了杯酸梅汁,晏承野被辣得够呛,抱着杯子就喝下去了。
片刻后,晏承野吐出一口冰块,疼得呲牙咧嘴,“草,我草。”
谢贺一低头,晏承野吐的冰块里还沾着血丝。
谢贺脸一白,“崩,崩了?哥!”
“朕没驾崩,”晏承野又吐了两口血,“我后槽牙出血了。”
周围人忍不住问道:“那怎么办?”
晏承野也没办法,“几点了?这都晚上七八点了,你舅舅诊所开着吗?我打车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