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天的合练刚结束,程乐凡就迫不及待把吉他往身后一甩。
“先走啦!得去接沈彦!”
他仰头把最后一口可乐喝完,空瓶子扔门边的垃圾筐里,“他去见组试镜了!”
厉奇正把鼓槌塞进背包,闻言抬头喊:“明天决赛别迟到啊!”
“这话你跟肖骋说去吧!”
程乐凡的声音已经飘到走廊尽头了。
肖骋转头看向正在整理键盘谱的余漾:“明天我去接你?”
“不用。”
余漾头也不抬,“现场集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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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务酒店的会议室门口,年轻漂亮的演员们排列在走廊两侧。
沈彦靠在墙边,手里薄薄的简历被空调风吹得微动。
周围时不时投来探究的目光,那些视线在触及他冷淡的眉眼时,又迅速缩了回去。
“沈彦?”
助理导演推开门,“可以进来了。”
会议室的长桌后坐着三个人,中间女制作人涂了红色指甲油的手翻开他的资料。
“啊,是你。”
她抬头时突然笑了,“最近的热搜常客嘛。”
沈彦站在原地,看着对方“啪”地合上文件夹。
“资料留下,回去等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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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交站台飘着路边摊的油烟味,程乐凡坐在栏杆上,吉他搁在腿间,耳机里循环着决赛曲目。
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街角时,他起身一个箭步冲了过去。
“怎么样?”
“等通知。”
“演了什么戏?”
程乐凡伸手去接他的包。
沈彦避开他的手:“没演。”
“哦~~”
程乐凡拖长音调,突然转身就走,“那正好,帮我搬家。”
“?”
“今天没课。”
他头也不回地摆手,又补充了句,“我都收拾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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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家是个位于6楼的小两居室,采光还不错,从客厅看出窗外是郁郁葱葱的绿。
偶尔几块木地板踩上去会发出轻微的声响,程乐凡像只巡视新领地的小猎犬,从沙发蹦到厨房,最后停在冰箱前,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二十多罐可乐。
“我睡哪?”
他关上冰箱门,故意大声问。
沈彦靠在厨房门框,指了指最里面的主卧。
房间比想象中宽敞,双人床上铺着崭新的灰色床单。
程乐凡转了一圈,又窜到对面。
那是间逼仄的次卧,单人床紧贴着墙,深蓝色床单平整得没有一丝褶皱。
他直接一个大字型躺上去,整个人陷进带着阳光味道的被褥里,发出舒服的叹息。
“等着瞧吧。”
他突然举起手,对着天花板张开五指,“冠军肯定是我们的。”
他的目光灼灼,手指慢慢收拢成拳,又加了句,“到时候我养你都行。”
沈彦的影子笼罩在床边:“但是。”
“嗯?”
“外衣外裤不准上床。”
程乐凡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发现对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套家居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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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小颜?”
金属吧椅腿划过地板,刺耳的声响盖过了live house里舒缓的背景音乐。
曾小叶直接在吧台前落座。
余漾从收银机后缓缓抬头,他手指仍按在现金抽屉上,偏了偏头。
“不戴手表,也没有配饰……”
曾小叶微微倾身,目光从余漾的眼睛毫不客气地巡到衬衫领口,“但衬衫是拉夫劳伦的定制款,头发自然卷,竟然能不毛燥,皮肤零毛孔……你很闷骚嘛。”
余漾没说话,直接合上现金抽屉,能听见硬币在金属槽里微微震颤。
“平时做医美吗?”
曾小叶的手指敲击着吧台的实木台面。
“我们这里……”
余漾突然笑了,“谢绝推销。”
曾小叶抬了抬下巴,嘴角勾起一个挑衅的弧度:“快三十岁就该做热玛吉了,等胶原蛋白流失完.……”
“没听说过吗?”
余漾将酒单转了个完美的角度,“钱才是最好的医美。”
“哇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