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醒了？冰箱里有三明治，微波炉转三分半……对，转完等十秒再拿，别烫着……手别碰水，等我回去给你换药……”

挂断电话，他一回头——

程乐凡从门缝里探出半个脑袋，死死捂着嘴，肩膀抖得极其欠扁。

-

咖啡厅里

曾小叶低头确认手机银行，屏幕上跳出一条转账通知。

“收到了，谢谢。”

他笑着抬头，把手机锁屏揣回兜里。

肖骋拎起自己的外套起身：“合作愉快，再见。”

“等等。”

曾小叶忽然叫住他，“知道我为什么非要当面交易吗？”

肖骋脚步一顿，回头时仍挂着礼貌的微笑：“嗯？你说。”

“其实……我可以只收半价。”

他微微倾身向前，舌尖暧昧地滑过嘴角，“只要你陪我睡一觉。”

肖骋居高临下看他。

这个人乍看之下，眉眼的确有几分余漾的影子。

可当他露出这种谄媚的表情时，仅剩的那么点相似轻易就粉碎了。

哎呀，如果是我家老板做这个表情……我大概连命都能当场给他吧？

“不用了。”

一边胡思乱想，肖骋一边笑着婉拒，“这钱该你赚。”

“我比他年轻哦。”

曾小叶不死心地看着他，“听说他都快三十了吧？”

肖骋已经转身：“合作愉快，再见。”

“下次还能约你吗？”

电话铃声恰好在此时响起。

肖骋扬了扬手机，屏幕上“余漾”两个字明晃晃的：“不了，家里管得严。”

他边走边接电话，声音瞬间堆满笑意：“喂，宝贝——先别骂，给个辩解机会行不行？哈哈哈……”

曾小叶盯着他的背影，直到那抹身影彻底消失在转角。

他就这么静静坐了一会儿，然后将那杯咖啡一饮而尽。

他觉得好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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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曾小叶是被万启昊从酒吧卡座里硬拽出来的。

他的后背狠狠撞上后巷潮湿的砖墙，鞋子碾过不知是谁的呕吐物，黏腻的触感让他胃里一阵恶心。

“是不是你？！”

万启昊的头发散了，金丝眼镜歪斜地挂在鼻梁上，镜片后的眼睛布满血丝，他一把揪住曾小叶的领子，用沙哑的嗓子低声质问，“说！你收了肖家多少钱？！”

曾小叶慢悠悠打了个酒嗝，酒精让他的笑容愈发嚣张：“你发什么疯？我也是受害者好吗？”

在万启昊暴怒的眼神中，他摸出手机晃了晃：“要不顺便帮我报个警？谢谢啊。”

“是你！”

万启昊的牙都快咬碎了，仿佛下一刻就要扑上去撕咬曾小叶的肉，他吼道，“一定是你动了手脚！就是你！”

“证据呢？”

曾小叶嗤笑一声，抬手想整理自己被扯乱的衣服，又觉得这样有点可笑，嫌恶地甩了甩手，“没证据就滚远点，再烦我，我就让警察看看你电脑里那些‘小电影’。”

万启昊的呼吸陡然加重，指着他的脸骂道：“你个出来卖的贱货！”

“你个心理变态受虐狂。”

曾小叶竖起中指，刚转身要走，却又突然停住。

他倒退几步，歪着头打量万启昊，眼底浮起一丝恶意的好奇。

“对了，你们一个个的……都那么喜欢那个‘小颜’。”

他轻声问，“他真的比我漂亮吗？”

万启昊抬起头。

后巷的路灯照得他半边脸惨白，他的嘴角抽动了一下，露出一个几近癫狂的讥笑。

“你拿自己跟他比？”

在这深夜的后巷里，这个男人的嘲讽在曾小叶的耳中字字明晰，“他是音乐天才……你呢？”

“你是一只鸭而已。”

曾小叶的表情因为他这句话而凝固。

他盯着万启昊看了几秒，突然咧嘴笑了，一字一顿地重复：

“音—乐—天—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