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他送的，也不是他见过的。

终于，委屈决堤，他直接“哇”的一声，哭得像个被抢走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沈彦的手在半空顿住。

盯着他看了几秒，一把捏住他的下巴，低头就吻了下去。

沈彦的嘴唇干燥又柔软，他身上的洗衣液香味第一次被放得这么大。

程乐凡震惊地瞪大眼睛，反应了的瞬间狠狠推开对方：“你变态啊！！”

“嗯。”沈彦居然承认了，又逼近一步。

“站那儿别动！”

程乐凡当场蹲了下去，把脸埋进膝盖，“可恶……”

上方传来一声很轻的叹息：“我喜欢电影。”

——我知道啊！

程乐凡把脸埋得更深。

“所以还会继续拍。”

“这样就会没时间陪你。”

“但我会想见你。”

程乐凡屏住呼吸。

“所以。”

沈彦顿了顿，“要不要住一起？”

程乐凡难以置信地抬头：“同居？？？”

声音引来喝对岸遛狗的老大爷侧目。

“房子我已经看好了，签了一年，离学校很近。”

沈彦看着他的眼睛，“随时可以搬。”

程乐凡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选择把脸重新埋回去，没有动。

沈彦静静等待着，看自己的身影笼罩在他身上，就像是一个拥抱。

时间仿佛过了一万年，他终于憋出一句：“……我考虑一下。”

然后，他唰的一下站起来，二话不说就走。

沈彦跟上：“去哪？”

“演给你看啊！白痴！”

肖骋的即热火锅才吃一半，门又被那位小爷撞开了，余漾正把讨厌的土豆夹进他碗里，厉奇在角落做俯卧撑。

“你们怎么还在？！”程乐凡目瞪口呆。

肖骋嗦着粉含糊道：“回……回来了？”

厉奇翻身坐起：“赶紧的！老子现在要早睡早起！”

余漾的目光在程乐凡有些肿的眼睛和沈彦的假装镇定之间转了个来回，嘴角微微扬起。

沈彦立刻别过脸，却露出了通红的耳朵。

-

半决赛当天

化妆间里，程乐凡和肖骋正缠着化妆师嚎：

“老师！烟熏妆！越死亡越好！”

“最好是亮瞎全场的那种！”

余漾懒得理他们，只在化妆师征询意见时，淡淡地指了指自己眼下：“一颗星星，黑色。”

等那两个活宝还在为眼线粗细争论时，他已经换好演出服，独自走向后台通道。

他身后突然传来一声：

“小颜。”

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余漾转身，看见一个人站在阴影里。

那金丝眼镜后的眼睛微微弯起。

“好多年不见，该不会忘了我吧？”

男人向前半步，皮鞋在地板上踏出令人不悦的声响，“我是阿昊，小时候……我们很亲近。”

余漾看着他：

“然后呢？”

“你果然记得。”

万启昊笑了，右手伸进西装口袋，而视线则黏在余漾眼角下方，那颗黑色的星星，“真让人怀念啊，你都这么高了。”

手机屏幕在余漾眼前亮起，其中是一段30秒的音频画面，暂停在第二秒。

万启昊俯身时，带来令人不适的古龙水气味，他低声说：“我们该好好谈谈，关于我给你准备的‘见面礼’。”

“余哥！你在哪？！”程乐凡的喊声由远及近。

万启昊从容地锁屏，视线暧昧地扫过余漾的嘴唇：“我会再给你电话。”

余漾后退了半步。

“在这里。”

他抬高声音，目光仍死死钉在万启昊脸上。

程乐凡从拐角蹦出来，狐疑地打量西装革履的男人：“这谁？”

“问路的。”

余漾拽过程乐凡转身就走，背后传来的是万启昊带笑的低语：

“祝演出顺利，小——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