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机场的路上,又经过了曾经陪沈陆打球的地方。
很多事,如今回忆起来,她早已经记不清自己当时的心态,却在每次看到斑驳的阳光时,还能感受到坐在球场边陪沈陆打球时自己的心跳,阳光从高高的窗户上斜斜的洒进来,他笑着朝她挥挥手,像是挥走了她所有的烦恼,带来一刻的放松和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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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公司的人事调整之后,分公司也跟着开始了人事调整。
李甜甜被调去了其他部门当副部长,也许是一年来碰壁的次数多了,她不再明目张胆的招惹江夏了,甚至还对江夏客气谦卑了很多。
可是江夏也清楚的知道,但凡有机会踩她一脚,李甜甜还是会毫不犹豫地上来踩十脚。
江夏明白,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哪个公司都会有各式各样的人,只要能把这些人调动起来干活,高层领导是不会太注重人品的,除非侵犯到公司或者领导自身利益。
显然,她的人事任免意见明显触动了王总的利益,加之她本来就和王总行事风格相悖,因此即使没有明面上的对立,但是她的工作开展还是难了起来。
她不知道王总是不是故意在针对她,那些似是而非的话,那些刻意又不太明显的工作安排,那个被安插在她手下接任李甜甜工作中的人,都让她觉得王总是有意为之。
王总不仅把各种琐碎的事都压在了她的身上,并且总会在下班后的休息时间故意给她打电话安排工作,明明都不是什么着急的事,偏偏等不到第二天上班了再说,让江夏完全没有了自己的私人时间,还美其名曰:重视她、培养她。
可是再看看王总的行事风格,好像这一切又很正常,他神经质的举动并不是针对她一个人的行为。
像是一种强迫症,王总总是要把大家都折腾起来才觉得踏实。
他几乎每周都要开两三次会,不管有没有必要。他会喋喋不休的把自己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重复,会拿网上看到的不靠谱鸡汤观点和信息来吓唬自己的下属,会在下班后还要一个接一个的给大家打电话安排工作,会让职工加无意义的班直到深夜,甚至小长假都不允许外地的职工回家探亲。
甚至明明定好了上午就要出差,还一定要在当天早上安排一个会,江夏会议都通知了,上会材料也印好了,临开会,又说时间来不及了,回来再开吧。
等他再想起来开这会,材料里的内容都过时了,还得重新征集整理材料。
江夏被折腾的苦不堪言,手下的年轻人也怨声载道。
这种对于自己说过的话总是朝令夕改、出尔反尔的行为,让执行他决定的人工作量凭空增加了几倍。
江夏脑子里只有一个词,小人得势。
同事说,这是王总对他们的服从性测试,江夏总觉得,也许这只是王总一种下意识的行为,他身上有一种莫名的焦虑,这种焦虑比她自己身上的严重多了。
当然,就算是这样的王总,身边也围了不少愿意配合的人,甚至还要相互卷一下谁执行的更多更彻底,至于本职工作,管它重要不重要、着急不着急,就算会耽误其他同事的工作,只要王总看不见的,能敷衍就敷衍。
毕竟李甜甜靠着王总得到了晋升,其他人看到了自然也不甘落后。
非常不好的风气和用人导向,江夏并不赞同。
就像沈陆曾经说过的那样,人至少,不能,也不应该,成为欲望的奴隶。
光是熟读历史并不能让自己干的游刃有余,能力都是在实践中一点一点积累出来的,越往前走,遇到的问题就越是自己所未曾面对过的,处理起来就越畏首畏尾、患得患失。
问题一个接着一个,解决了旧的问题,就又有新的冒出头来,什么精心打算,什么长远规划,根本没有这份心力,只能狼狈应付不断出现的问题。
很多时候,有些问题只会暂时偃旗息鼓,并没有被彻底解决,这种问题一直摆在那里的感觉让江夏很难受。
她强迫自己能快快成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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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真无马邪?其真不知马也!
——唐·韩愈《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