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们回头再约时间吧。”
“行行行,爸我知道了。”沈陆说完就赶紧挂掉了电话。
他松了一口气,其实他也不知道自己父母对他和江夏的事究竟是什么态度,只是一听到江夏因为和他在一起反而受了委屈,理智一下子就丢失了。
在本能的驱使下,他觉得打电话给自己的爸爸比打给自己妈妈更靠谱,好在他英明神武的父亲大人很给他面子,虽然他潜意识里也知道,自己的父亲肯定不会就这么随随便便过来,但是也模棱两可的配合了对话。
江夏的爸爸妈妈有些愣神,听沈陆爸爸的语气,他们似乎并没有反对沈陆和江夏在一起?要不怎么去应酬还能带着江夏?
江夏也不知道沈陆的爸爸到底是出于怎样的考虑会说刚才的话,一切的一切仿佛他们都是认可她的。
沈陆偷偷握住了江夏的手,稍稍用了用力,然后朝她眨了眨眼睛。
江夏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缓缓开口道:“爸,妈,你们不用管别人说什么,我过的很好,你们不用操心我。”
“是呀,我妈也很喜欢江夏呢,之前她还经常带着江夏参加活动,后来江夏换了工作,忙不过来,才作罢。”
江夏瞪了沈陆一眼,他这种睁着眼睛说着瞎话还能脸不红心不跳的本事是什么时候学会的?这不是颠倒黑白吗?他妈妈是因为喜欢她才带着她吗?
沈陆假装没看到江夏的眼神,还翻开手机相册给江夏爸爸妈妈看江夏被他妈妈拉去参加活动时的照片。
有江夏和沈陆的合影,也有江夏和沈陆妈妈的合影,还有江夏自己的照片。
照片里的那些场景像是电视剧里演的那样让人炫目,那些锦簇的花团和透亮的酒杯,衬得人也像是会发光一样,他们的女儿穿着一个简简单单的裙子,安静沉稳的站在那里。
他们的女儿,一直都很优秀,一直都是他们的骄傲。
想来沈陆的爸爸妈妈也是看中了江夏本身,并没有在意她的家庭。
江忠伟和曾艳梅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些,他们不愿意女儿被人说闲话,也从不想着用女儿来攀高枝,他们怕女儿受委屈,如今看来,事情似乎并没有他们想的那么差劲。
江夏妈妈小心翼翼的问沈陆:“可以把你妈妈和小夏的照片给阿姨发俩张吗?下次再有人胡说,我也好反驳他们。”
“没问题啊,还有江夏和我的照片我也一起发过去。”
安抚好江夏爸爸妈妈后,两位老人去做饭,江夏拉着沈陆离开了家里。
“你是不是想问我爸的态度?”
江夏点点头。
“江夏,我肯定不能像骗叔叔阿姨那样骗你,也根本骗不了你。就这么说吧,我爸他脑子清楚,他知道他儿子求过来的时候先帮了儿子再说,正经事情正经谈。所以他没说过同意,也没说过不同意,这需要我们好好坐下来谈。”
是的,如果刚才他没有帮沈陆,也许沈陆就耍脾气住在这里了,口头上帮自己孩子一个小忙,真到见面的时候,随便一个什么借口就可以拒绝了。
“但是江夏,你也别瞎想,我觉得我爸是不怎么反对的,只不过还在考察咱俩。”沈陆又补充道。
自己几斤几两,江夏心里还是有数的,可是纠缠沈陆爸爸妈妈的态度并没有意义。
要想别人看得起,首先自己是好样的。她一直都明白这个道理。
这些年,江夏一直是过了正月十五才返岗,今年却不行了,她初六晚上和沈陆一起驱车回来,初七一早准时出现在了工位上,然后在部长的带领下去各个部门拜年。
各部门的部长、副部长基本都到齐了,没有任何行政职务的同事,请假的不少。
只有综合部人最齐,因为部长要求,综合部要服务公司领导,只要领导返岗,就一个都不能请假。
江夏默默想着,也不知道很多挤破头都想来综合部的人是怎么想的,就是因为离公司高层更近一点吗?
一圈结束后,一上午也结束了。
领导大手一挥,批准他们下午留一个人值班,其余人可以接着休息。
轮岗值班历来都由公司中层带头,可是江夏的部长却状似为难的对江夏说,他还有什么亲戚没去拜访,都是老婆那边的亲戚,不好推脱,推脱了老婆该闹了,所以委托江夏值班。
江夏心里虽有不快,却还是应承了下来。
即食君禄,便有臣职,她拿的是公司的薪水,所以就算是对个别人的安排不满,但只要是正常工作方面的责任,她还是一下都不会躲。
还有人提议,等大家都正常上班后,部门内部可以举行一次聚餐,江夏也欣然答应了。
——
余既滋兰之九畹兮,又树蕙之百亩。
畦留夷与揭车兮,杂杜衡与芳芷。
冀枝叶之峻茂兮,愿竢时乎吾将刈。
——屈原《离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