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夏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只要明天答辩通过了,她就可以再喘一口气了,她就有资格计划今后几年的事了。
她不停的翻检着各种模板,再不断的修修改改,时不时发给导师看看,导师终于在晚上十点多的时候,认可了她其中一个模板。
江夏微微笑了,不知道她的导师,气顺些了没有?
有了导师的点头,她飞快的做了起来,心情愉悦。
她仿佛已经看到了她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生活,那是一种再也没有这些烦恼和压力的生活,它就像一条蜿蜒的小河平静的流淌着,在阳光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她充满了期待。
刚做完综述部分,屋里突然断电了。
江夏给物业打了电话,物业派人来看了看,是保险丝烧断了,电工明天白天才上班。
江夏没有办法,只能抓紧时间想趁着笔记本电脑电池电量用尽前做完。
还剩最后的研究成果和结论部分,她的电脑马上就要撑不住了,江夏只好点了保存,关掉电脑。
她拨通了沈陆的电话,和沈陆解释了情况后,提出希望借用沈陆家里的电,做完她的答辩PPT。
沈陆二话没说开车来接她。
沈陆的公寓视野极好,她坐在窗前,看了眼窗外的江景,开始埋头敲键盘。
又之后的两个小时,她重头审视了一遍自己的成果,终于合上了电脑。
沈陆已经在沙发上睡着了,公寓盘着地暖,屋里暖暖的,他只盖了一块薄薄的毯子。
她轻轻拍了拍他,他睁开朦胧的睡眼,“好了?”
“嗯。”
“太好了。”沈陆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你睡主卧,我睡客卧,主卧床大。”
江夏捡起掉在地上的薄毯,轻轻叠好放在沙发上,“可是,我才是客人。”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沈陆已经在准备早餐了。她看着沈陆为她笨拙的准备早餐的样子,突然有些心疼,一个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大少爷,为了讨好她,做了一件又一件外人看起来不可思议的事情。
意识到自己在心疼他的时候,她怔住了,心疼,那是一种比喜欢更深的情感。
她不自然的走到他身边,“谢谢。”
沈陆随意的回了下头,“马上就好。”
突然,他似乎察觉到了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他再次转过头,江夏仍然站在他身边,看着他,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他从没见过的情感。
沈陆觉得心跳加速,丘比特似乎已经拉满了他的弓围着自己打转,沈陆慌张的转回头,“你去餐桌边等我。”
他端着做好的早餐,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来到餐桌边。
在天晴了的时候,
该到小径中去走走:
给雨润过的泥路,
一定是凉爽又温柔;
炫耀着新绿的小草,
已一下子洗净了尘垢;
不再胆怯的小白菊,
慢慢地抬起它们的头,
试试寒,试试暖,
然后一瓣瓣地绽透;
抖去水珠的凤蝶儿
在木叶间自在闲游,
把它五彩的智慧书页
曝着阳光一开一收。
到小径中去走走吧,
在天晴了的时候;
赤着脚,携着手,
踏着新泥,涉过溪流。
新阳推开了阴霾了,
溪水在温风中晕皱,
看山间移动的暗绿——
云的脚迹——它也在闲游。
——戴望舒《在天晴了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