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巨大的繁忙与焦虑的淹没下,江夏来不及思考该对沈陆以怎样的方式来拒绝。
她忙着改论文、调格式、做PPT、打印论文……时不时还要关注一下论文审稿的进展。
预答辩那天,她觉得自己发挥的还不错,答辩的老师并没有怎么为难她,对她的论文也没有表现出多少不满。
预答辩的后一天,她一早起来打开电脑,想要看看投稿的论文有什么进展,邮箱空空如也,她正在思考,要不要立刻投一篇审稿快的普刊,以便赶上十天后的答辩。
就在这时,她的导师打来了电话,江夏立刻接起了电话。
“你的核心期刊发了吗?”听筒里传来导师略带质问的声音。
“上次投的期刊还没有回应。”江夏解释道。
“你延期吧。”导师说完这句话,没有听江夏再解释,就挂掉了电话。
江夏看着已经挂断的电话,沉默的坐在床上。
“你导师还是不同意你毕业?”对面的室友问道。
“嗯。”
“要我说你就应该找院长!凭什么所有人都是一篇普刊就能毕业,他就一定要你发核心才给你毕业?”室友不平的说道。
因为他今年面临职称晋升,还需要一篇核心,而他手下所有的研究生中,只有自己这篇能够到核心期刊的水平。
江夏咽下了这些话,她并没有和室友解释,她笑了笑,假装玩笑的说道:“可能是看重我吧。”
“他自己发一篇核心都费力,还让你发,怎么可能,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室友觉得这样的导师就是所谓的“渣导”,自己没实力,只会逼学生。
是啊,她又何尝不想发核心呢?可是种种因素限制了她。
江夏有些茫然,这是不是就是所谓的,死循环。
沈陆来找江夏的时候,明显看出江夏情绪低落。
他关切的问道:“怎么了?预答辩不顺利吗?”
“没有核心期刊,我要延期了。”
“不是还没收到邮件吗?没准儿这次就录用了呢。”沈陆安慰她。
江夏摇摇头,“导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要我延期,并且他也签了不同意答辩的材料。”
沈陆觉得自己要气炸了,但他还是压着自己的怒气,小心翼翼的问她:“要不,我去找你导师谈谈?都有那么多自杀的研究生了,他就不怕你想不开吗?”
江夏摇摇头:“不用了,我很惜命的。”
她苦笑了一笑,眼底有一抹不易察觉的讽刺,“延期就延期吧。你不用帮我任何忙,我就是要看看,在这样操蛋的境遇中,凭我自己,我究竟能走多远!”
沈陆第一次觉得,这个世界确实是操蛋,他从出生到现在,所有的事情都是那么顺风顺水,他不明白,江夏这么好的女孩子,为什么会遇到这么多大大小小的磨难。
反正不管她有没有毕业证,是硕士还是院士,是毕业还是肄业,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区别。早在自己第一次与她断了联系之后,他就明白,他就是不想没有她!
他只是心疼,心疼她的倔强和不甘,不想看她失望,不想看她难过,可是,他还是尊重她的决定。
他不想看江夏情绪低落,故意夸张的说道:“什么破天气,前俩天还那么热,怎么降温这么厉害。今天必须吃顿好的!我带你去家餐厅,又有逼格又好吃!”
江夏感受着车里刚刚好的温度,却仍然手脚冰凉,“不用了,去吃火锅吧,学校周围的就可以。你不要请我吃太贵的东西,不然我不知道该怎么回请你。”
沈陆脑子转的极快,“那我多请你吃几次,你是不是就可以一直回请我?我们就可以一直请来请去、无穷尽?”他对自己的理解满意极了。
江夏愣了一下,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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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投我以木李,报之以琼玖。匪报也,永以为好也!
——《诗经·木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