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
江知越到病房之后,看到自己弟弟不知死活的站在人家病房里,好像在挑衅。
立刻把思路整理好,趁着没出事把人拉出去,关门前还不忘朝着余池礼貌性的笑了一下。
余池眯起眼睛,警惕的看着这两个不速之客出去的方向。
安慰性的揉了揉何希的头发,轻拍他的后背让他放松。
“别怕,没事的,他已经走了。”
何希逐渐平复下来,眼角还挂着泪,余池抬手帮他擦去,轻声诱哄:“小十,可不可以告诉池哥,他对你做了什么?”
他缩了一下肩膀,垂着眼睛像是在走神。
其实是在心里做思想斗争。
“小十的伤有多少和他有关?”
何希犹豫着抬眸注视他,良久,像是终于做好了心理准备,把那些陈旧的伤疤重新揭露。
余池起初是震惊愤怒,后来越听越难受,听到一半眼里就已经浮现出水汽,最后听完就只剩下心疼。
“他把我,关起来……”
他突然抱住何希,“好了,别说了,别怕,别怕,池哥回来了,不会再让人任何人伤害你。”
余池眼神狠厉,想要撕碎那些伤害过何希的人。
“小池哥,我想回家,已经很久没见过左修明了,我还想回去看看那颗大榕树,不知道有没有长得更高一点。”
“等你好起来,去哪里都可以,至于修明,等期末考试结束,我让他过来看你。”
“唔——”
正说着,何希突然下床跑进洗手间,立马很快传来了呕吐声和哗哗的流水水。
胃酸混杂着血一起被吐出来,余池跟进去看到这一幕,心脏骤停一瞬,反应过来的瞬间,立马冲进去轻抚他的后背。
“怎么会这么严重……”
他原本还可以自欺欺人的骗骗自己,但看着何希日渐消瘦的身体,和厕所里鲜红的血渍,只能死死咬牙把头偏过去,用胳膊重重抹了把脸。
等重新回到病床上,浑身已经虚脱了,嘴唇上最后一点血色也消失殆尽。
何希轻轻握住余池的手,笑着眨眼安慰,“小池哥,我没事的。”
余池捏捏他的脸,强打精神回应他的安慰。
江凌酌被拽出去之后很快就看到有医生过来,立刻就想到是何希出事了。
紧张的江知越给了他一巴掌才清醒。
“你清醒点!”
她揪住他的耳朵往外拖,等到了人少的地方,确保里面的人听不到才继续说。
“没看人家小孩吓成什么样了?你现在进去干什么?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说着还翻了个白眼给他看。
“……”
江凌酌明显按耐不住:“姐,我真的没想伤害他!我忍不住,只是想看看他……”
“他现在一定出事了!我得去看看!”
啪——
又是清脆的一巴掌,“你去有什么用?医生看不了你能看?净给人添堵。”
“……”
他低下头,揉了揉发红的脸,终于安静下来。
江知越恢复严肃,“医生我可以找,不过有条件。”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我都答应你。”
“他的身体情况你应该比我了解,能不能治好还要听医生怎么说,不过不管怎么样,我希望在此期间,你得老老实实的,别再去骚扰人家。”
“好,我答应你,只要能救他,让我怎么样都可以!”
他答应的干脆,江知越办事也利索,当即就联系了几个专家,然后让他在外面等。
“我进去和他商量一下,如果他愿意配合治疗,那就没问题了。”
她敲了敲病房的门,在余池看过来的时候露出一个浅笑。
在看到床上躺着的小男孩时,眼里有藏不住的惊艳,即使已经病入膏肓,也只是多了几分破碎的美感。
何希发现她在看着自己,也微微歪了下头和她对视。
“你好。”
在两人的注视下,她抬脚走进去,何希紧张的缩了缩,余池握住他的手竖起浑身尖刺。
他记得这个刚刚把江凌酌拉走的女人,在不知道对方目的之前无法放下戒备。
“你来做什么。”
“别紧张。”她率先安抚两人情绪,又愧疚道:“我弟弟对这位小朋友做了一些不好的事情,我也大概了解了他的情况,如果你们同意的话,我可以立刻找专家来看诊。”
本来想要拒绝的余池在听完之后罕见的犹豫了。
如果真的能找到专家,何希会不会有概率活下来,哪怕只有微弱的希望,他也想要试一试。
江知越继续加码,“不用担心任何问题,我都会一并解决,只要你们需要,我会尽全力弥补。”
余池根本不在乎会有什么问题,只要能让自己弟弟活下来,于是询问般看向何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