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身着酒红色鱼尾礼服,裙身一侧装点着立体的玫瑰花朵,从腰部向下鱼尾裙摆层层叠叠,与亮片交相辉映,脸上是精致的妆容和恰到好处的笑。
红色的珠光面料衬得她光彩夺目,此时正站在酒水台前与人攀谈。
今天是江家老爷子的八十大寿,有不少受邀前来的名流世家。
他认得另外的两个人,林家大少爷和他姐差不多大,封家的小女儿和他差不多大,真不知道这仨人是怎么聊到一起的。
“姐。”
江凌酌走过去,分别和几人打了招呼,江知越朝那边点了下头,又接着投入的去讲新开发区项目的事。
“……”
他从小到大只要有解决不了的烦心事就会找他姐出主意,眼见她实在腾不出空来,江凌酌也识趣的不再打扰,
——大不了等晚宴结束。
江凌酌平时再怎么混蛋,到了家里都得收敛起来。
虽然此刻心里郁闷,只想一个人安安静静待在角落,但在这样的场合总免不了有人找他搭话。
在江家老爷子的注视下,有人上去交谈也没有表现出半点怒意,从容的应对着,倒是有了几分继承人的样子。
江老爷子拿着一把手杖站在二楼俯视,这道身影出现的一瞬间立刻被人们锁定,江凌酌也抬头望去。
还是一副
江卿年还是一副神采奕奕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年纪拖垮,以往他威严的脸上此时带着淡淡的笑意。
在场众人齐齐一声“见过江老。”,老人家沿着旋转楼梯缓缓而下,
江凌酌在父母和姐姐的示意下站起身到了江卿年身边。
“祖父,生辰快乐。”
江卿年点点头,接过侍者端来的酒杯举起,“后生们,感谢各位从百忙之中赶来为鄙人祝寿,我这把年纪,什么大风大浪都见过了,现在只想安享晚年,以后的日子就看各位的了。”
“来,孩子们,咱们一起举杯,就住各位蒸蒸日上。”
在江卿年话落的一瞬间,所有人共同举起了酒杯。
晚宴结束后江凌酌直接在主家歇下,喝的醉醺醺的脑子里全是何希挥之不去的身影。
他在床上翻了个身,“何希……”
次日,他找江知越的时候得知对方已经出去了,还是关于昨天新开发区的事,不由有些心烦意乱。
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急着想要回去看看何希,想知道他在做什么,看看他怎么样了。
临近中午还等不到人,便独自坐在后花园里放松心情,天气转凉后花开的没那么艳,反倒多了些清冷,看着偶尔飞跃过花丛的几只蝴蝶,他有片刻的失神。
打开手机看时间入眼便是何希的脸,依然是站在走廊时遥遥偷拍的那张照片。
笑的那么开心……
自从遇到自己之后,他好像总是在哭。
想起何希始终冷淡的脸,和那双黯淡的眼睛,他抿了下唇,难得有了些不知所措。
江知越回来看到的就是他眉头紧锁的样子,过去直接坐到他身边。
“一回来就听说你在找我,什么事烦成这样,姐给你出出主意。”
原本急切的想要知道答案的江凌酌此时又说不出口。
江知越看他对着花园走神发呆的样子,自然能猜出个大概,打趣道:“这是有喜欢的人了?”
正在回忆跟何希在一起时什么感觉的江凌酌回过神来,问:“什么?”
“你这样子,明显是有喜欢的人啊,明眼人一眼就能看出来。”
观察姐弟俩许久的江父从屋里出来,笑着打趣,“喜欢的人?你这混小子,喜欢哪家姑娘啊。”
喜欢?原来这感觉是喜欢吗?
他们父子难得有清闲的聚在一起谈话的时候,江文安自然也乐意趁着现在敲打敲打自己这不争气的儿子。
没等他回答,便自顾自的说:“要真有喜欢的人,你这狗脾气也该改改了,要不然谁能受得了你?”
他猛然抬起眼睛,眼里闪过一丝不安,试探着问:“爸,我脾气真的很差吗?”
“可不是,你小时候看到什么就非得要,人家不给你就抢人家的,得亏让你去学拳击防身,要不就你这脾气,搁别人身上早挨打了。”
“当时还带你看了心理医生,说你有什么狂躁症,你还非不听,药也不吃。”
“这也得亏是有了喜欢的人,这次回来脾气都好了不少。”
江凌酌脑中一阵雷鸣炸响,江父的话落在他耳中变成了急促的嗡嗡声,别人都受不了,那何希呢?他是不是也受不了?
想起在自己触碰时何希颤抖的样子,他突然又开始烦躁。
想起这些连话都没说一句,急急忙忙的跑出去,连江文安后面说的话都没听到。
他可以补偿,只要何希还在他身边,总有机会的。
江知越挑眉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也在好奇是谁能让自己这个对什么都百般挑剔的弟弟这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