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怎么的,江凌酌见他这样忽然没了兴致,一把将人推开重新靠回沙发上。
何希还是在抱着自己发抖,往车窗边挪了挪,离他更远了些。
眼皮越来越沉重,到最后紧闭在一起睡去。
——
当他醒来的时候,已经在床上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江凌酌居然没有把他叫醒。
浑身都很疼,肚子尤其疼,后腰被刀划过的地方仿佛在发烫,一遍遍刺激着他的神经,不断提醒着他的处境。
打开手机想看时间,发现上面有周阳平发来的一条消息。
——对不起。
他没什么表情的点进主页,毫不犹豫把人删除了。
脚尖虚浮的踩在地板上,慢慢走出卧室,打开门沿着屋内环视一周,没有发现江凌酌的身影。
“嘶——”
何希轻触了一下后腰的位置,咬牙把痛呼咽下去。
自己这是又被关起来了吗?
他走到门口试探性的拧了一下门把手,开了。
这是……试探?还是真的没有关着他?
原地整愣片刻,还是迈出了那一步,万一能逃掉呢?
他忽略了一件事,因为许久没有去过医院,又停药了那么多天,以他现在的身体状况,一点都不利于逃跑 。
在他踏出家门之后,手机上立刻弹出来一条消息,顿时心底一凉。
是江凌酌发来的:醒了之后来巡游,外面有司机等着,别想着跑。
仅一条消息就打消了他的念想,全身的力气一瞬间被抽走,本想当作没看见消息回去继续装睡,两个高大的保镖已经先一步到了他面前。
怎么就不死心呢,江凌酌不可能给他机会的,何希自嘲一笑,跟着那两个保镖上了车。
巡游于他而言是地狱,承载着他无尽的噩梦,江凌酌就是将他拖进深渊的罪魁祸首。
偌大的包厢里,依旧是那群趋炎附势的狗腿子,在看到李荣乐的一瞬间呼吸停滞许久,浑身抑制不住的开始发抖,那是经历过创伤后潜意识的恐惧。
后者饶有兴致的看着他,目光炙热的要把他烫化掉。
他本能的后退一步,抵上了紧闭的房门。
“过来。”
江凌酌坐在沙发上,身体舒适的后仰着,瞥见他的身影淡淡呼唤一声。
强压下那股直冲全身的恐惧,在一群打量的目光中,赴死一般走向刑场。
江凌酌一个眼神,他就明白了是什么意思,闭了闭眼睛,屈辱感把他淹没,下唇被他咬出血来,却不得不顺从的跪在罪魁祸首面前。
后者心情颇好的用鞋尖挑起他的下巴,露出一个有些邪气的笑。
“真乖。”
随后坐起来,手肘搭在膝盖上深深看他,拿起摆在面前的酒杯递过去。
“喝了它。”
看着举在半空的手,他僵持了很久,观察多时的李荣乐适时开口,语气里带着说不出的玩味。
“不想喝就别逼人家了,说不定真的不舒服呢?”
想起何希跪在脚边,嘴巴因为咽不下去鼓起来的样子,脸上全都是他作乱留下的痕迹,真想再弄脏他一次。
何希愣了一下,怎么会看不出他的意思,看似在解围帮他说话,其实根本就是在激怒江凌酌。
果然,不出意料的,江凌酌话语里尽是嘲弄。
“怎么,玩了几天还上瘾了?上过床的交情当真不一样啊。”
最终他神色黯然,颤颤巍巍的接过酒杯,强忍下胃部传来的绞痛,仰头喝下的时候,江凌酌清晰的看到了那颗滑落的眼泪。
喝完立刻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江凌酌不耐烦道:“行了,喝个酒又死不了,做出这副样子给谁看。”
一直有力的手把他从地上拉起来抱进怀里,又粗暴的抹去眼角溢出来的水汽。
他的手下意识捂着肚子,呼吸有些急促,鼻尖渗出细密的汗珠,神情恹恹的低着头说不出话。
江凌酌放下手里的酒,拉着他站起来。
“走了,你们慢慢玩。”
何希的手是冰凉的,被牵着的时候仿佛是放进了火炉里。
“手怎么这么冰?”
没有任何回应,走到车前的时候已经出了一身的冷汗,江凌酌难得没有为难他,坐上去之后几乎立刻脱力的靠进沙发里。
这次来好像就只是让他喝个酒测试服从性,他毫不怀疑,如果他没有听话的喝下去,江凌酌不仅会给他灌下去,还会再一次把他交给李荣乐。
江凌酌把他揽进怀里,看他一身的汗还以为是在害怕,怜惜的亲了亲他的额头。
“如果你一开始就这么听话,也不至于受那么多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