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来的时候没有带太多东西,大多都是到东林后重新置办的,江城那边什么都不缺,所以他除了要带走几件衣服之外,其他什么都没拿,倒也方便。
何希站在窗前吹着风,夏天的风都是暖暖的,有时候吹久了还会觉得有些烫,他拨了下额前的碎发,伸手关上窗户,关门前最后看了一眼这个短暂的住处,临走前把手上的监测手表也摘下来放到了玄关柜上。
这边没什么好留恋的,现在是上课时间,江凌酌没时间来找他,他特意买的这个时间的机票。
江凌酌有他的视频又怎么样,只要他躲得远远的,就算他给别人看到了也没用,他的人生这么短暂,一直逆来顺受的被别人威胁岂不是很憋屈。
夏天的衣服很轻薄,只用一个背包就可以装下,所以他只带了一个单肩包,穿过匆匆行路的人群,他反而显得悠闲自在。
坐上出租,看着车窗外一排排往后退去的柳树随着风起舞,他曾经也为此驻足,如今确实觉得像他的人生一样飘忽。
何希自嘲般的轻笑一声,不断的打开手机数着时间,昨天江凌酌没有找他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他却总觉得有点心神不宁。
哪怕即将要走,阴影也依旧残留在他心底。
“算了,别多想……”
等他回去之后就忘掉这边的一切,他不会让自己的大脑被这些东西占据。
距离目的地还有将近两个小时,他闭上眼睛靠在椅背上。
“叔叔,到了麻烦告诉我一声,谢谢。”
司机专注的打着方向盘,抽空回了他一句:“好嘞,放心睡吧,到了叫你。”
车窗开了一个缝隙,温热的风顺着这条缝隙吹进来,这个温度让他觉得还算舒适。
何希其实是有一点晕车的,平时何灼开车的时候他也总是习惯开着窗户,坐的多了倒也渐渐适应过来。
一路上开的还算平稳,他睡的头一栽一栽的,也许是压到了减速带,车咯噔一下,他的头磕了一下前面的椅背,也没睁眼看,调整了一下姿势又睡过去了。
阳光斑驳的照在他脸上,暖意让他更加困倦,睡的熟了,也就感觉不到颠簸。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的听见前面的司机叫了他两声,这才不情不愿的睁开眼睛。
他道了声谢拿好东西下车,刚打算进去,往前走了没几步就看到一个不速之客靠在前面咖啡厅底下的那面玻璃窗上,屋顶投下的阴影将他罩在里面,对于何希来说显得异常阴森可怖。
江凌酌见到他微挑起眉,站直了身体,这次他身边没带人,进机场的路被他拦住,他只好往后退,重新钻进了车里。
“叔叔,我不去了,带我回去!”
那司机明显有点疑惑,边问着边打着火。
“怎么又不去了?”
他看江凌酌依旧站在原地没有过来,刚要松一口气,就听见旁边敲车窗的声音,有两个人挡在了车前面,手撑在引擎盖上,笑的一脸恶劣
他再看过去的时候,刚才还在前面的江凌酌已经不见了。
“干什么呢!你们这群臭小子不要命啦!”
在大叔的骂骂咧咧中,何希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有人把后车门拉开去拽他。
大叔明显懵逼,一时间不知所措。
何希被连拖带拽的拉下车,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学生把周围来来往往的人都挡住,让他们以为只是朋友聚在一起玩闹。
江凌酌敲了敲车窗玻璃,示意司机赶紧走,那大叔看形势不对,本想下车帮帮他,刚打开一点的车门被猛的拍上。
江凌酌面色阴狠的看向车里的人,出口的语气带着点警告。
“赶紧滚。”
何希咬了咬牙想站起来,却被死死压制在地上,他不想连累无辜人,情急之下憋出了点眼泪。
努力压制住自己的颤抖,说:“叔叔,他们是我朋友,您快走吧,不用管我。”
江凌酌面上带了些笑意,饶有趣味的看向他,紧紧盯着被按在地上的何希,对那司机说:“听到了吗?别多管闲事。”
挡在车前面的几个人让开一条路,司机犹豫了一会,这才重新打着火开车走了。
何希垂着眼睛,看不出半点情绪,可如果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他浑身都在轻微的颤抖着。
江凌酌踩在他手上,看他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说:“何希,这是想去哪啊?”
“你管不着。”
说出的话里不带一丝感情,如果不是看到了他眼底的薄红和颤抖的嘴唇,江凌酌还真的会以为他一点都不在意。
江凌酌把脚挪开,抓住何希的手,说:“带你去个地方。”
机场旁边就是酒店,江凌酌牵着他的手,把他带进去,这酒店是他家的,里面的人自然都认识他,他什么都不用说,就有人替他鞍前马后的办好所有事情。
他到现在都想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被江凌酌抓到。
乘坐电梯直达顶楼,门一打开他就像个被随意践踏的花朵一样被扔在地上。
江凌酌坐在床上,居高临下的看着他,随意的踩在他背上,把刚爬起来一点的何希重新压制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