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没有追究过丹药的来源，却始终没有结果，她也就心大地放弃了。但她从未将丹药与汶九陵联系在一起，更不曾想过汶九陵竟为自己付出了这么多。

若说是为了报恩，三百年未停的丹药早已足够还清她的恩情，或许是她太过迟钝，不曾察觉他对她的感情从一开始便不止于报恩。

那她对他的感情呢？

雁无惜细细回想，其实虽然她嘴上不承认，她对汶九陵的态度也已经足够特别，特别到他在她身边时自己竟会感觉到心安，而他不在的时候，她又会下意识地想起他。

汶九陵依旧看得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雁无惜在背后静静地看了自己许久。

雁无惜见他没有要回神的反应，深吸一口气，一步步朝他走去，一直走到他身旁顺着他的目光看着幻境中的一切。

幻境之中时常浮现汶九陵炼丹的画面，他耗费大量元神以血入丹，炼丹之时眼睛血红，与平日里的模样截然不同。

雁无惜虽不知他炼丹的细节，却也能从他炼丹时的反应猜到一二，想来汶九陵炼丹靠的是某种禁术，所以每次炼完丹后都会气血亏空，脸色煞白，有时还会口吐鲜血。

但即使这样，幻境中的汶九陵低头看着手中炼好的丹药之时还是满眼笑意，似乎要将自己的所有心血倾注其中。但这份心意，他却从未告知于她，她也从来不知，不晓。

想到此处，雁无惜感觉胸口泛起一阵酸涩。她想要稳住心绪，心绪却如潮水般汹涌难平，她终于忍不住伸手抱住了汶九陵。

汶九陵感觉到什么身体微微一颤，眼神却依旧有些空洞，似乎还没有从幻境中回过神来。

雁无惜眼眶微红，心中一阵抽痛，环住他的脖颈轻轻吻上他的唇。

唇上的温度逐渐炙热，汶九陵渐渐回过神来，看清雁无惜之时微微一怔。

雁无惜没有给他说话的机会，只是将他的脖颈搂得更紧，逐渐加深了这个吻。

汶九陵被她撩拨得有些动情，也搂住她的腰肢，热情地回应着她的吻。

两人气息交缠，紧紧贴在一起，周围的空气也变得暧昧起来。

这个吻持续了很久，直到两人都有些喘不过气来才分开。

汶九陵气息尚且有些不稳，却还是直直看着雁无惜，眼神炙热而深情。

雁无惜的眼神没有丝毫躲闪，反而迎上他的目光。她的胸口随着喘息微微起伏，红唇也因微微发肿显得更加诱人。

汶九陵感觉身体有些发热，心中也生起一种危险的情绪，但他还是努力忍下，不让自己失态。

“丹药是你用自己的血炼的，对吗？”雁无惜看着汶九陵的眼睛，柔声道。

汶九陵知此事已然瞒不过她，便点了点头：“是。”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

汶九陵见雁无惜的头发有些乱了，动作轻柔地将她的碎发整理到耳后，轻轻笑了笑：“你都不认识我，我说了你会信吗？”

雁无惜一时语塞：“那你也不能……”

“不能什么？”汶九陵顺着她的话往下说。

“不能这样将我蒙在鼓里，这样……我会很愧疚的。”雁无惜认真地说道。

汶九陵突然觉得这样的雁无惜有些可爱，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她的头发，眼尾轻弯：“无惜，你不用觉得愧疚，是你先救了我，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

声声入耳，雁无惜的心好像被什么东西烫到了一般，竟没忍住眼眶微红。她察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偏过头去掩饰。

汶九陵扶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面对着自己，俯身与雁无惜对视，眼神满是柔情：“而且我也不只是为了报你的恩。”

雁无惜猜到他接下来要说什么，心跳不由得加速。

“无惜你知道吗？你对我而言，是这世间最美好的存在。”汶九陵看着雁无惜的眼睛，一字一句道。

雁无惜心里小鹿乱撞，但没有打断他，只是静静地听他说。

“其实我也很怀念我还是小白的时候，虽然我那时没有和你说话，但能够陪在你身边我就觉得很安心。”汶九陵笑着回忆，“而且……你总是风风火火的，总是那么自在洒脱，让我觉得世间难事好像也不过如此了。”

“所以我想说的是，我不只是为了报你的恩。”汶九陵眼神闪烁，薄唇微启，“我心悦于你，无惜。”

雁无惜呼吸微促，眼神却没有闪躲。

汶九陵以为她没有听清，故意靠近她耳边轻声道：“无惜，我心悦你很久很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