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梵见状轻笑一声，后退一步拉开距离。

雁无惜深吸一口气，脑海中却还是不自觉地浮现出刚才的画面，她一时竟觉得自己的表现有些丢脸。

云梵似是看透了她的心思，嘴角微微上扬，却没有戳穿她。

“你只说这上巳节是你们妖族的传统节日，那究竟是庆祝什么的节日啊？”雁无惜忽然开口。

云梵愣了愣，正欲开口，却被一旁经过的年轻妖族男人抢了先。

“雁门主有所不知，这上巳节在我们妖族还有个名字。”男人挑眉，故作玄虚。

“什么名字？”雁无惜有些好奇。

男人勾了勾唇，随即看了一眼云梵，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当然是……妖侣节了。”

言罢，男人笑着拍了拍云梵肩膀，转身离去。

妖侣节……雁无惜心头一颤，顿时明白过来：怪不得在河畔妖族男子会对妖族女子唱情歌，竟是这样。

“你怎么不早说？”雁无惜抬头望着云梵，努力装出镇定的模样。

云梵有些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耳根微红：“我看无惜你这么感兴趣，就带你来了。”

雁无惜一时被噎住，哭笑不得。但她心里明白，云梵那么聪明，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他多半是蓄谋已久，故意为之。

二人相顾无言，气氛顿时有些尴尬。

就在此时，不远处传来一阵吆喝。

“蒿子粑和五彩蛋做好了，大家快过来！”

雁无惜转身望去，见一群妖族少年和几个老者在不远处摆了几张木桌，木桌上放了两个大箩筐，河畔的妖族年轻男女闻言都围了过去。

雁无惜方才与云梵互泼了许久的水，也消耗了不少体力，已然腹中空空，听到有美食自然抵抗不住，走了过去。

云梵笑着跟上她的脚步。

年轻男女整齐地排着队伍，不推不搡，场面十分和谐。

大概排了一会，终于轮到了雁无惜和云梵。雁无惜兴高采烈地接过少年递过来的用油纸包好的绿油油的蒿子粑，随即又有样学样地从老者面前的箩筐里拿了两个五彩蛋，这才满意地收手。

妖族老者抬头对云梵慈祥地笑了笑，随即目光又落在雁无惜身上。

雁无惜觉得有些奇怪，但还是勾唇一笑。

老者满意地点了点头。

为首的妖族少年笑容灿烂，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祝阿哥阿姐日日得见，相携一生。”

雁无惜顿时愣在原地，却见老者似乎也有话要说，心中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

“良缘美满，毓子孕孙。”老者突然开口。

声声入耳，雁无惜一口老血差点没吐出来，心里忍不住想：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雁无惜下一秒回过神来，拉着云梵就往外跑，似乎生怕后面有人追上来，直到跑出妖族少年和老者实现之外才停下，微微喘气。

云梵也微微喘息，目光却始终落在雁无惜身上，似乎在犹豫着什么。

良久，雁无惜才冷静下来，双手抱胸看着云梵：“你们这个上巳节不是妖侣节吗？怎么还催婚催……那个什么啊！”

雁无惜正要说什么，很快反应过来脸颊微红，声音略微小了下去，气势却依旧不输。

云梵知晓她在说什么，见她没生气松了一口气，缓缓开口：“妖族没有那么多规矩，而且妖族若是认定了一个人便是一辈子，就算这个人死了，也不会再与其他人缔结良缘。否则，就会受到族人的唾弃。”

雁无惜闻言有些惊讶：“也就是说妖族一生只会有一个伴侣？”

云梵点了点头，眼神坚定。

“那岂不是比人痴情？”雁无惜下意识脱口而出，良久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云梵轻笑，低头与雁无惜对视：“妖族生来热情，所以才会有上巳节……刚才那一说。”

雁无惜闻言哭笑不得，耸了耸肩：“还真是……热情。”

心里想的却是：我看是热情过头还差不多。

就在此时，雁无惜的肚子传来一阵不合时宜的咕咕声。雁无惜连忙捂住肚子掩饰，云梵也很配合地假装没听见一般，神色自若。

雁无惜见云梵神色如常松了一口气，低头看着手中的蒿子粑先是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送到嘴边咬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