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王在水波壁中。”雁无惜虽心有不忍，终究还是开了口。

声声入耳，游梦再也忍不住开始抽泣，泪水止不住地往下流。

雁无惜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是与平日截然不同的轻柔，似在安抚她的情绪：“逝者已矣，多思无益，凡事还是要向前看。”

游梦努力地控制情绪，声音却依旧有些哽咽：“可以……可以带我去看看吗？”

雁无惜点了点头，随即带着游梦走到水波壁面前轻挥衣袖，黑气顿生，水波壁出现了一道口子。

“本座与云梵在外面等着。”

游梦感激地点了点头，转身进入水波壁。

雁无惜舒了一口气，大步走回云梵身边。

“无惜，其实你是一个很好的人。”

雁无惜闻言微微一怔，抬眸见云梵正一脸认真地看着自己，顿时觉得有几分不自在。

待她回过神来，云梵的话回荡在耳畔，她一时觉得有些好笑。

“我？雁无惜，女魔头！你说我是好人？”雁无惜红唇轻勾，忍不住发出一声冷笑。

云梵点了点头，似乎并没有被雁无惜的话影响。

雁无惜心中顿时生出一种异样的情绪，她下意识地将情绪掩盖，语气更加嚣张跋扈，眼神闪过一丝狠厉：“那些自诩正道的人说我杀人无数，人人得而诛之！”

云梵心头一紧，看着雁无惜眼神有些心疼。

可雁无惜却仿佛毫不在意，邪笑着摊开双手：“可是没关系，我就是这么坏，就是这么罪无可恕！我雁无惜从来就不是什么好人，也不屑于做好人！”

云梵闻言感觉仿佛有一双手死死地攥住自己的胸口，他几乎喘不过气来，他下意识脱口而出：“不，你是。”

雁无惜一时愣住，邪魅的笑容在嘴角凝固。

“你虽然是女魔头，但你从不杀与你无仇之人。你救了很多走投无路的人，救了妖族，救了游梦，也包括我。”

云梵的声音微微颤抖，眼神却格外真挚，让雁无惜的心头仿佛被深深烫了一下。

“你方才不进水波壁只是在外面等着，也是因为你知道游梦一时接受不了需要发泄情绪，所以让她一个人静静。”

雁无惜一时语塞，她没有想到云梵竟会明白她心中所想，更没有想到他会为了回护她说出这些话。

云梵见她没有说话只是看着自己，眼神更加温柔：“所以你为什么不能是好人呢？”

雁无惜被云梵看得有些不自在，微微侧身眼神躲闪，下意识地定了定神不让他察觉出异样。

云梵不曾了解雁无惜的过往，却知晓她只是习惯了一个人面对恶言，习惯了坚强，所以才会以血肉生出无坚不摧的铠甲把自己牢牢护住，不让旁人察觉到她的一丝软弱。

“是不是好人……”良久，雁无惜缓缓开口，言语讽刺，“真有那么重要吗？”

下一秒，雁无惜的眼神里闪过一丝浓到化不开的决绝： “我雁无惜此生最恨伪善之人。”

声声入耳，云梵突然很想走上前去抱住她，他上前几步准备伸出手，余光却瞥见游梦走出水波壁，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回了手。

雁无惜也听到身后的脚步声，收了情绪转过身，见游梦正朝着自己走来。

“今后，你有什么打算？”雁无惜缓缓开口。

游梦双眼微微红肿，抬头看着雁无惜，小心翼翼地试探：“我想继续跟着你，可以吗？”

雁无惜似乎并不意外，但还是道：“为什么？”

游梦微微低头，似是下定了决心：“我想在罗刹门学本事，以后保护身边的人。”

雁无惜微微一愣，她没想到游梦这样一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孩子内心竟也有如此坚硬的一面，她恍然间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那个女孩。

雁无惜见游梦心意已决，便也不回绝：“既如此，你便还是和我们一起回罗刹门吧。”

“好。”游梦点了点头，眼神里尽是感激。

雁无惜见她这副软软糯糯的模样内心变得柔软，伸手捏住她的脸，笑着打趣：“只是这次回罗刹门之后要坚强些，本座可不想再看见你这小哭包的模样了。”

游梦脸颊微红，微微低头：“知道了。”

雁无惜轻笑一声，随即一左一右分别握住云梵和游梦的手腕：“走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