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江这个人阴暗偏执,颜熙里上学的时候经常被他堵着骚扰,偏偏没钱搬不出去外面住,忍受了他四年。
颜熙里现在想到这个死变态在当时他实习的时候专门搬到隔壁监视他,就觉得恶心。
被这样一个东西盯上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
颜熙里没有想被变态一直盯着的癖好,索性趁人没法马上过来先走为上,但是很不幸的是他有点迷路。
也不知道转到了什么地方,就开始一直打转,颜熙里方向感不大好,好不容易转出来结果到了离原来的位置不远的地方,再一看原来黎江在的地方人已经没影了。
颜熙里心里没来由的有点烦躁,刚想找人问问,结果背后忽然被人轻轻地拍了一下,霎那间颜熙里狂冒冷汗。
“熙里,不是让你在原地等我吗?”段然发觉颜熙里的表情不大对劲,“嗯?你脸色不大好,我刚才吓着你了吗?”
还好,是段总。
颜熙里松了一口气,现在段然的声音简直宛如天籁。
“没有段总,我去了趟卫生间回来有些迷路了。”
白刻从后面走了过来:“那可真是太遗憾了,刚才比赛结束了,段然要不然带你秘书上去玩一圈?不然来了多没意思啊。”
“不了,我们先回去。”段然看着颜熙里脸色还是不大好,原本被白刻撺掇的心思也歇了下来,左右以后也有得是时间不急于一时。
不远的拐角处,黎江盯着段然搂着颜熙里的手,眼睛微微眯起,目光中透着点不悦。
回去的路上颜熙里不太有精神,靠着车窗,胃里翻江倒海。
“熙里你是不是不舒服。我看你脸色不大好,前面就是医院 ,没事看个放心也好。”
“谢谢段总了。”颜熙里整个人跟焉巴了一样,没什么精神。
挂号看病拿药一番折腾,他们回到家门口已经是半夜了。
“段总,这次多谢您陪着我。我想明天请假一天,我担心现在的状态会影响明天的工作,明天的行程昨天已经发到您邮箱上了。”
段然拍拍他的肩道:“好好休息,等好了再回来。”
段然看着颜熙里进了家门,才放心回去,这时候苏未突然打电话过来。
“段总,晚上好啊。”苏未也不拖沓,马上说明来意,“最近我堂哥不太安分,据说盯上你们段氏这个靠山了,跟段氏的几个股东还有艾副总见了几次面,都是他个人行为,希望我们的合作不要受到影响。”
“当然。”段然听苏未欲言又止的,估计不止这一件事,“还有其他事?”
“还有个不情之请,希望段总您能帮我查二十多年前段氏投资的一家孤儿院,段氏作为投资人之一,虽然中途退出应该还有一点残余的资料。”
段然没有马上答应,“你先帮我参谋一下,就是我一个朋友的情感问题。”
于是乎,苏总收到了段然的迷惑求助:“是这样的,我有一个朋友,他最近在追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总是不为所动,帮我这个朋友参谋一下,这人究竟对他有没有这方面的心思。怎么样能让他有这方面的心思?”
听见这个开头,苏未了然地一挑眉,心里跟明镜一样。
“段总那您这个朋友对这个人是见色起意,还是真心喜欢呢?”
苏未的表达已经相当清楚了,就差只说你是把人当情人还是交往对象看?
段然认真地思索了片刻,还是道:“认真的怎么做?”
“认真地爱护他,让他看见你的诚意,段总世上总有些事是钱没法完美解决一切。你可以试试去了解他周围的一切,他喜欢什么,他的脾气秉性是怎么样的,在追求的过程中也尽量把两个人放在相对平等的位置上,爱他好好对待他。”苏未笑着说,“最重要的是你那个朋友先要确定那人是真的对他没感觉,还是除于其他的顾虑。”
段然垂着眼,接着问:“要是真没感觉呢?”
“放手或者继续等待。”苏未继续说,“不过,听起来段总的朋友可能不大会像是会这样坐以待毙的人。”
“其实也很好判断,喜欢这东西藏不住,段总不妨让你朋友多找找那人拒绝的是人还是别的。”苏未浅浅一笑,说,“所以段总我的回答你觉得如何?”
“行,刚才你说那事我答应你。”
微风悄悄吹进窗户的缝隙里,沙发上段然弓着腰用胳膊肘撑着腿,整个人看着就像在沉思是活着还是死亡的终极哲学问题的文艺青年,颓丧的姿势反而给了他另一种完美的几乎又有些凌厉的美感。
虽然这人不是在思考这种哲学问题当然也跟高尚的像人类命运这些课题扯不上半毛钱关系,但是这对于段然,尤其是现在追人追到死胡同差临门一脚的段然尤为重要。
微风吹来时轻轻带起发梢,他微微睁开了一点眼睛,像是茅塞顿开,段然本人觉得那时候的状态大概和开悟差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