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觉着没人和我一起喝酒有点可惜,就在这守株待兔等了一会儿。”段然凑近了一点在他的耳边说,“然后,就真有只兔子回来了。”
说完段然就撤开了一点距离,颜熙里才感到一股温热的气息,却又马上被抽离。
“进来吧,我去拿酒。”
段然的家颜熙里并不陌生,换好拖鞋,就进了狼窝,颜熙里在心里叹了口气。
辛湘她们今天不在这里,去外公家住了,此刻四下无人,孤男寡男正是好时机。
段然眼睛微微眯起,像食肉动物一样优雅地寻找着机会,然后猛然进攻。
段然出来拿着酒和两个高脚杯,放置在桌子上,笑眯眯地说:“怎么满头大汗的?去夜跑了?”
“不是。”颜熙里接过来段总手里的酒,解释道,“是我家里的弟弟妹妹找不到了,小孩子贪玩,我跟着去帮忙找,一直到现在。”
“人没事吧?”
“没事。”
顺着话头,段然拿着酒杯借势走到段然旁边,故意挨着颜熙里的腿坐下,颜熙里避开了一点,有些坐立难安。
这静谧的环境里,一点点膝盖处隔着布料的摩擦,接触感都是那么明显,尽管极力避免依旧难以忽视。
“那就好,人没事,其他所有都不重要。”段然见到颜秘书有点窘迫的样子,却没打算放过他,“为什么离着我这么远,我难道是我什么洪水猛兽吗?”
“没有段总,我怕冒犯您。”
段然还想继续逗逗颜熙里,岂料到门咔嚓一声响,开了。
辛湘一进门就看见两张脸都尴尬地看向自己,有些疑惑。
“妈,你怎么突然回来了。”段然站了起来。
辛湘把钥匙放在玄关,换上鞋:“噢,你们在喝酒啊,妍妍忘了她的玩偶,不抱着睡不着觉,我过来取一下。不用管我,你们继续。”
段然尴尬地看向一边。
辛湘匆忙拿了玩偶就出来,才注意到段然身边的朋友有点眼生:“这是你朋友?我好像没怎么见过。”
辛湘温柔地笑笑:“妈,我介绍一下,这是我秘书姓颜,今年新上任,能力强人也长得玉树临风。”
“噢,原来是小颜啊,长得确实俊,阿姨谢谢你多照顾我家段然。小然这人啊,很挑剔,嘴里可说不出多少好话,难得看见他对一个人这么赞不绝口,没想到颜秘书看着年纪轻轻看来本事可不小。”
“谢谢伯母夸赞,这段时间其实段总教会我了更多。”
辛湘笑着说:“时候不早了,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玩啊。”
两人不约而同走过去。
段然说:“妈,我送下去吧。”
“不用,我又不是不认识路。”辛湘摆摆手拒绝了。
随着关门声,屋里又是一片寂静,段然扭头和后面的颜熙里尴尬对视。
“刚才说到哪里来着?”段然揽着颜熙里的肩,带着回到原来的位置,“算了,聊聊别的吧。”
段然向下一瞥,忽然道:“你手上的伤好了点没?”
“好多了段总。”颜熙里摊开手,“已经没什么事了。”
段然捧起他受伤的那只手看了两眼,只是结痂了,还没怎么好全。
“之前拿给你的药膏涂完了没,用那个好得快。”
总而言之,段然之后也不知道怎么跑偏的,他们俩那天晚上只喝了酒,简直清白得不能在清白,就连一丝暧昧也没有,段然自己第二天回过头来都在怀疑,他昨天怎么就这么轻易地放过颜熙里了呢?这不正常。
段然在办公室靠着椅背,对这件事百思不得其解,当时自己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最后,段然归结于自己脑壳抽了。
另一边,颜熙里正忙着工作。
颜熙里先把接下来段总接下来的行程再捋清楚一遍,再处理要交到段总手里的文件,还有前些天盯着段璋没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这事也该是到跟段然汇报一下的时候了。
咚咚咚——
颜熙里推门进来,手里拿着文件,有条不紊地汇报,段然饶有趣味地打量着,一耳朵听着,视线却不自觉停在了汇报的人身上。
张张合合的嘴唇有点浅薄,据说嘴唇薄的人往往更薄情,但是颜熙里有一双水润的眼睛中和了这点,他看向你,四目相接的那一刻,很容易不经意间就陷进去了。
段然觉得一个男人最有魅力的时候就是在工作上,在他所擅长的领域里纵横驰骋,那是一种无法用言语去概括的致命吸引力,要是碌碌无为的庸才,那这个人便是索然无味了。
“段总我汇报的就这些了,您还有什么指示?”颜熙里照例准备离开,却被段然叫住。
“对了,我的猫放在宠物医院里面,晚上方便帮我接一下吗?就在小区门口的那家。”
“好的段总,是放您家里吗?”颜熙里望过去,或许是烦躁或者嫌勒着,段然把领口扯开了一点,透过的一点布料隐隐约约的露出来一点肌肤,能看到到锁骨。
颜熙里偏开了点视线,心里想果然好质感的衣服确实不一样。。
段然可不知道自己的秘书心里活动竟然是这样的,继续道:“嗯,先放你家一会儿,我回来再带它回去。”
挂在墙上时针慢慢在转,场面一片僵持。
“所以,大家现在来这里却又不愿意开口说话,那我们这次来又有什么意义呢?”艾萍环视坐着的众人。
“话不能这么说。什么事都该有个章程,总得给我们大家一个考虑的时间,深思熟虑过后再下决定才不会反悔啊。”
“对啊,董事长夫人我们来就是打算听听仔细地考虑一下,不要到时候你们一家人和好,我们里外不是人,您说是不是?”
众人都是在段氏打拼了十几年的人,既不甘心被段然踩一脚,当然也不会愿意让艾萍骑在自己头上,都心照不宣地打起了马虎眼。
“怎么会?我可是以我最大的诚意来邀请各位了。大家,不会觉得我是说着玩的吧?”
艾萍气得咬牙切齿,白眼翻了几圈还得给这些人面子,说服这些老泥鳅不是件容易的事,成天尽想着占便宜不干事,想作壁上观?怎么可能?挂着得体从容的笑脸继续道:“大家想必最近对集团近期的结构调整有些不满。这也正常,小然呢也是新官上任三把火,各位是长辈,还望好好担待,要是大家没什么想法,我们今天就当没见过。”
这招釜底抽薪一出,不少人可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