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的每一处都让人的视线忍不住停留，直观地就能窥见的美妙，如同志怪小说里勾人魂魄的男鬼。

“谢谢您了。”颜熙里把手收回来。

“别那么客气，我们好歹也共事这么久了，我倒是希望你多麻烦我几次。”

段然站起来坐到颜熙里旁边，这个距离太近了，已然完全超过了正常的社交距离，颜熙里甚至好似能感受到段然身上传来的温度。

段然的长相是很能骗人的，乍一看像是个干净心思简单的富家子弟，时不时动手动脚，擦着忍耐力的上限值，才知道这家伙的可恶。

偏偏在爆发的时候分寸感又来了，退回到警戒线外，假装无事发生，颜熙里觉得自己有点想把自己炸了。

段然瞅着颜秘书有些泛红的脸，嘴角的笑意真切了几分：“熙里，最近三天最好都要小心别沾水，时间不早了，你要回去还是我们再聊一会儿？”

“那就不打扰段总了，我先回去了。晚安，段总。”

颜熙里如释重负，马上跑没影了。

段然盯着他离开的方向，忽然掩面笑了起来。

在段然搬过来之后，颜熙里现在不仅上班能见到段总，下班还会各种偶遇到段总。

比如某天早上出门，颜熙里嘴里还叼着个包子呢，一抬眼就看见段然在前面，穿戴整齐，大约是刚出门。

真巧啊，颜熙里心里是三分叹息，七分无奈。

上司近在眼前，这有天理吗？

颜熙里微合上眼，其实人已经死过一会儿了。

或者这样的场景还会发生在更早，比如刚出家门口按了按脖子的颜熙里听见段然的那声“早上好”差点把自己的脖子给弄崴了，他一时间真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熙里！”

“颜秘书！”

“熙里——”

此番场景自从段然搬过来开始轮番上演，颜熙里脸木了木，感觉自己受了工伤。

人都麻了，颜熙里整个人在风中凌乱。

第二天一早，颜熙里回去拿个文件的功夫，一出门就撞见对面正要出门的段总，真是抬头不见低头见。

段然露出了一个笑容，快步走过来。

“熙里，吃早餐了吗？”段然把手上的袋子提起来，“刚送到的，还有点心上班饿了吃点。”

“谢谢段总。”颜熙里像平常给段然拿东西拎包一样自然而然地接下，并一如往常跟着蹭上了段总的车。

虽然段总搬过来别的坏处虽然不少，但是可以蹭车去上班这一点还是十分令人称道的。

颜熙里坐在副驾驶，和自家上司同一时间到了地下车库，当然偶尔他也会充当司机的身份。

“秦恣，你有病啊？”颜熙里一进来就听见梁郁怒气冲冲的，站在秦恣工位前。

“我看起来貌似比你正常一点。”秦恣抬头挑衅地盯着他，两人甚至展现出来了一股生死仇敌的架势。

颜熙里了然一笑，在旁边看着他们闹。

秦恣瞥见段总和颜熙里来了，原本随意的坐姿立马端正起来，同时用脚踹了一下梁郁的小腿。

“靠！你踹我干什么？”梁郁见秦恣还是在装模作样的，心里想这狗东西想干嘛？却忽然福至心灵明白了什么，一转身，果不其然段总和颜哥都在。

“段总、颜秘书，早上好！”秦恣微笑道。

梁郁狠狠瞪了他一眼，也讪笑道：“段总颜秘书早啊，哈哈——”

段然颔首，没把下属之间的打打闹闹当回事，迈开腿正准备进办公室，见颜熙里没跟上来又道：“颜秘书过来办公室一下。”

“好的段总。”颜熙里跟上去。

秦恣梁郁两个人面面相觑，梁郁恶狠狠瞪了秦恣一眼，气鼓鼓地回工位上去了。

梁郁小声骂了句，秦恣没听清也知道不是什么好话。

秦恣过了一会儿，忍不住转头看了梁郁两眼，梁郁在气头上，正悬梁刺股立誓要把秦恣给挤出去，最后留下的那个人一定是他梁郁！姓秦的就给我去去死吧啊啊啊啊！

梁郁把键盘当成秦恣的脸，恨恨地敲敲打打，心情越发松爽，一时间不知天地为何物了。

同时，另一间办公室——

“做什么都不成，还要我去给你擦屁股。往后我还能看见指望呢做什么？”艾萍冷冷地瞥了段璋一眼。

段璋最怕他妈这样，紧攥着手，手心里的汗都快冒烟了。

艾萍见他这样一幅畏畏缩缩的怂样更是失望，摆摆手道：“出去吧出去吧，别再来我这里晃眼。”

“噢，好。”

随着嘭的一声，合上门的同时艾萍疲惫地按了按太阳穴，她的儿子怎么能这么无用。

艾萍余光瞥见放着的手机，原本微阖上的眼睛重新睁开，从联系人里翻找了一会儿。

没打通，等过了一会儿才回拨过来，艾萍接起，电话里是一个青年的声音，很清润。

他道：“您还有什么事吗？”

“小愿你能来帮帮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