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熙里蹲下从柜子里拿了两个杯子出来，一转身就和身后的段然撞了个满怀。

“抱歉，段总。”颜熙里立马往回退了两步，跟段然拉开距离。

“不好意思，你被撞疼了吗？”段然讪笑道。

颜熙里摇摇头：“没有。”

“那杯子给我吧，尝尝我做的咖啡怎么样？”段然接着说，眼弯弯地笑，整个人显得非常温柔。

看着有点假。颜熙里想着，眉头微微蹙起，段总最近不知道怎么了行为举止奇怪得很，就像是在刻意在他面前凹造型一样，颜熙里只能闭着眼装糊涂，当作什么都不知道。

“好的。”颜熙里把杯子递给段然。

段然接过，视线却一直停在颜熙里身上，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颜熙里那张好看的脸有些木然，眼稍稍往旁边一撇，决定先发制人。

颜熙里身形一动，段然自然而然地也跟着，在他后面，趁着人看不见肆无忌惮地扫视，那眼神令人心惊胆颤，说是能把人拆得七零八碎也不为过。

两个人离开厨房，颜熙里忍不住转头的一瞬，段然从容地收回了视线。

颜熙里觉得有些奇怪，可能是自己今天起太早产生幻觉了？

段然把咖啡放到颜熙里面前，灿烂一笑：“尝尝看。”

颜熙里看着这个笑容脑子里又回忆起刚才在厨房那个偶然，虽然只有短短一瞬，那张脸的冲击力直直往颜熙里脑子上撞。

段总有一张很好的皮相这点，在那时候颜熙里才恍然惊觉，愣了一下神，才拿起咖啡喝了一口，压下心中的种种念头，咖啡的苦涩也蔓延上了心头。

“怎么样？”段然期待地问，他对自己当然有信心，但是他就是想要从颜熙里口中得到他的亲口承认。

对视往往能使话语更加真诚，但是颜熙里现在忍不住回避了段然的视线，恭维道：“段总的手艺很不错。”

颜熙里的话就像蜜糖滋润了心脉，段然眼里染上笑意，尝了一口早餐，凉了，但味道还可以，一想到是颜秘书亲手做的，又多增添了些别样的风味。

段然和颜熙里十分有默契，埋头专心吃饭。

一□□卷残云过后。

“段总，我收拾收拾。”颜熙里把餐具放进洗碗机，出来就见段然在接电话，刻意放轻了动作站在桌旁。

段然皱着眉，听着眉眼间就流露出些不耐烦，见颜熙里站着，比嘴形问:怎么不坐着？

颜熙里笑了下，顺势地坐着，段然眉头扬了扬，电话那头不知道又说了什么，段然原本稍好的心情再次跌落谷底，脸上阴云密布。

看样子被气得不清，冷笑道：“他们倒是想得挺美。嗯，好，我现在过来。”

段然挂了电话，头有些痛。

从他爷爷辈开始遗留下来的前朝遗祖又在闹腾，起因也很简单，有个家里捧着的二世祖一个月来了三天人就玩消失，迟到早退什么都玩了个遍，被往上一报刚好撞到想改革的段然头上，被杀鸡儆猴了。

他家里人救来闹，至于那位二世祖本人是闹腾得最欢的那个，按着他可以不来你们不能开他的强盗逻辑坚决认为这是在羞辱他，被狠狠下了面子迫不及待要讨回来，一下就摇旗呐喊整到段董那里去了。

段董给他下了最后通牒，必须好好解决这件事。

“好好”这个词有点余地在，处理到最后怎么达成目的又让段董满意这里面就有很大学问了，不过段然是势必不会让这些倚老卖老的人太舒服的。

一到公司，段董的办公室里还有另一个老总，罪魁祸首倒是全都不在，估计是刚刚闹腾过，段然来得不大巧全走了。

“哟，我们有能耐的段少爷来了。”段兴冷冷一瞥，没给好脸色，“怎么着，有空来见我这个老人家了？”

一旁的娄总见状打着圆场，他呢这一来算是个说客，段然那样绝情的做法他也是很不认同，这样忘恩负义可不是个好的，想当初这集团还不是他们老一辈拼下的？

“哪能啊？你不一说我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了。”段然往四周望了望，“人呢？我才过来，人就跑没了？”意味深长地啧了声：“看着应该家里有事正着急吧。段董都没留饭，这可不像您的风格。大老远人家来了，尽点地主之谊啊，段董——”

“你少给我胡说八道！”段兴眼见儿子在外人面前越来越不像话，喝道，“为人处世没个章程，我看你以前学的都是到狗肚子里面去了。”

“老段你可不能这么说，外面的人都说我像你呢？”段然找了个地坐下了。

“胡说八道！你给我闭上你的嘴！还嫌不够乱是不是？”段董被气得立马拍桌子喝道，显然气得不清，“小兔崽子你反了天了！”

娄总一看要吵起来了连忙在两父子中间和稀泥：“哎哎，别气别气啊老段，孩子做出点成绩不容易，年轻气盛点也是正常的嘛。”

“你看看他，尾巴快翘到天上去了。”段董把脸别过去，气得不清，娄总讪笑着给他顺气。“年轻嘛，多教教就明白啦。”

段董气消下一点。

“你别为他说话。这么大人了，还这么冲动莽撞，这么多年饭白吃了，真是不像话。”

“怎么？就您高明有能耐，之前你冒进做的项目尾大甩不掉，尾款结不了加上前几个项目赔死了，差点把集团弄破产怎么不说？您的经验之谈还是少说，做项目又不是把您空投回过去指点江山。”段然毫不留情地扯开了他爹的黑历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