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总在颜熙里身前绕了一圈，嘴角一挑，有些轻挑地问:“今天这身怎么样，嗯？”

他说这话的时候从小浸染的那股风流劲就很自然地流露出来，天真薄情，像是生来如此光华霁月，颜熙里无知无觉地被勾住了，愣了下神。

“颜秘书？颜秘书？”

直到段然唤了他两声才把魂唤回来，猛然抬眼，段然那双会摄人心魄的眼睛趁着他还没反应过来直直撞进颜熙里的视野里，眼角往下撇，笑得时候勾人心魂，不笑的时候又温润，可怜无辜叫人无法苛责，非常完美的眼睛，值得收藏，在眼眶里每次看都亮盈盈的。

“非常完美。”

段然一听忍住心花怒放，咳了一声，开始仔细端详颜秘书，很不错，和平常一样得体，段然心里想自己好像还没见过颜秘书穿常服的样子。

平时颜秘书总穿着些深色的西装，段然十分认可他的品味，那些西装非常适合他，不仅没像小孩套大人衣服一样滑稽而且给颜秘书平添了些成熟的魅力，段然舔了舔嘴唇。

段然想着想着，脑子又不知道滚到哪个犄角旮旯的地方，突然又想着颜秘书学生时代是什么样的他还没见过呢，真是可惜。

过了好一会儿，颜熙里才收拾好心绪，如常道：“段总我们该出发了。”

“好。”段然眯着眼笑。

他们来得不算太早，已经很多人到了，接待的人把他们引到专属的休息室。

邮轮等到晚上才回驶离，不过白天人们也会充分利用时间去社交，颜熙里等着段然的下一步动作，但是段然坐在沙发上悠然自得，看着真像是来玩的。

颜熙里瞅着脸色，也跟着坐下了。

段然指了一下窗外，“看那里有一只白鸟。”

离的太远了，颜熙里只看得出来是一只白色的鸟，具体的他对鸟类种类没研究过认不出来，习惯性回复：“看见了，是有一只白鸟在那。”

良久没听见段总的下一句，颜熙里转头回来，段然这才偷偷收回视线，继续装作若无其事。

颜熙里一头雾水，真的是他的错觉吗？

他总觉得段然在看他，真是奇怪。

今天天气极好，天蓝得没有一点杂色，海的颜色相比之下更深一点但是一眼望去也是非常澄澈，段然终于准备动了了。

不过他们是去甲板上，现在人还少且接近饭点，社交的最好选择应该在餐厅。

颜熙里没猜出段然想要做什么，不过先跟着总是对的。

颜熙里跟上段然的脚步，这里的位置不错，有不少人都在这欣赏，这种闲情雅致貌似也同样出现在段然身上，颜熙里以为这种邮轮晚会多少会带上些交际的性质，瞅着他这事不关己的架势，段然可能这次真的就是来玩的？

“熙里，你看。”段然闭上眼，颜熙里站在他旁边，段然能够感受到，他的呼吸声混着海风。

一个人最开心的是什么呢？和喜欢的人做任何事都是开心的，段然这些天就像飘在云端上，不用眼睛看也能想想得到那种画面。

海风吹乱了颜熙里的发丝，很容易就能让人沉浸，在视野里只要出现就绝对不会忽略，就算不带个人感情，段然也能很客观地说一句帅气。

这张脸当年一出现，就把他的魂给勾走了，念念不忘了很多年，美好的东西往往是禁不起考验的，但是当颜熙里再出现，这就不适用了。

颜秘书其实更像一瓶醇香的酒，放的时间越长反而越有味道，了解的越多反而陷得越深，段然像是上了一种名叫颜熙里的瘾，辗转反侧，无法忘怀。

段然又睁开眼，颜熙里恰好在看他，想象永远比不上真人来得生动，直直地冲进段然的脑海里，比他年少时见到的多了几分成熟的魅力，时隔多年看的每一眼依旧和当初一样。

那是心疯狂在跳动的声音。

“段总？”颜熙里看着这几天段然发愣的频率明显上升，时不时就要提醒一句。

段然能透过颜熙里的眼睛看见倒影着的自己的样子，就像给他打上了自己专属的印记，这感觉实在是太好了，让段然这个人都飘了起来。

好想凑近他耳边说亲爱的，你快把我迷死了，他想这一天一定不会太远。

“这几天玩得开心吗？”段然笑着说，“晚上等游轮开出去还会有焰火，颜秘书我们一起去看，你觉得呢？”

“当然。”颜熙里没有合适的理由拒绝。

得到满意的回答，段然自然高兴，语调都欢快了些：“颜秘书。”

颜熙里和他对视，无端地他从随和的笑脸品出来一点危险。

“快到饭点了，要一起去餐厅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