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是很闷热的一天,热得人头昏脑胀快要发疯,室外也是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段然待着都想和袋鼠来一场自由搏击。
为了避暑,段然走进了当地一家从没来过的酒吧,就算有空调制冷,一进来的段然依旧被外面留下的热气余温狠狠灼烧,心里就像藏着火一般。
他快步走到吧台要了一杯酒,饮下一口,冰凉灼人的感觉划过舌尖,燥热的心情才平复一点,才开始观察四周。
这一下,就发现了不对劲。
段然微微眯起眼,后知后觉到这是一个GAY吧?
感知敏锐的他很快发现了从四周不断涌现而出的不怀好意的视线,让他感觉很冒犯,正准备要走,不经意又瞥了一眼,大概就是命运吧,那一眼就让自己在对面看到了他的缪斯。
颜熙里躲开朋友搭在身上的手。
“算了,我先回去吧。”
“怎么这里都没有喜欢的款?”
颜熙里笑笑没直接回他,他确实不怎么喜欢这里的氛围,可能是他的思想太传统,他不是很喜欢一段感情的起始源于一场滑稽的看对眼,那些露骨的眼神也让他隐隐感觉到不适,好像他什么只是惹人觊觎的皮肉,够让人恼火的。
朋友很热情,拉住颜熙里:“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我也要尽地主之谊啊~”
燥热的鼓点掩盖不住少年的心动,噼里啪啦,把段然炸得一点不剩,虽然还没明白心意,但眼瞅他们要走的瞬间下意识就追出去了。
“真要走啊?就不再玩一会儿吗?熙里好不容易休息放松一会呗。”
“不了,你玩吧,我先回去了。”
“那我和你一块吧,慢点啊,怎么和进了盘丝洞一样?”
段然眼见他们往外走加快脚步,中间被人横插一脚拦住。
“小朋友,看起来像第一次来啊?”
段然冷着脸直接推开,眼神冷冽,看着吓人。
“哎,你这人……真晦气,拽什么拽啊。”
等段然追出去那人不见踪影,火热的阳光毫不留情地灼着所有人,为此遇上的人又消失无踪。
段然失落了一瞬,垂着头回到了住的地方。
几年后——
一朝天子一朝臣,曾经的老东家倒台后,颜熙里火速离职。
从此天高海阔任鱼飞,收拾完最后的私人物品,脚步轻盈走出了待了好几载光阴的公司,从此和以前的颜特助一刀两断。
不用面对阴晴不定的老板,天都变得湛蓝,阳光撒在心上,往日的疲惫消逝无踪。
没有永远忙不完的工作,一场接着一场的饭局,半夜一个电话就要起来精神抖擞处理棘手的事故,生病也要二十四小时待机,这些像阴霾一样从颜熙里的生命里面轻轻被挥去。
今天阳光正好,贫瘠的土地迎来了又一次甘露,像枯树再次抽条,短暂的几步路,颜熙里走得浑身都是畅快。
他从大学毕业后换了好几家公司,从小公司的助理一路做到董事长的特助,之中艰难苦楚颇多。
也是机缘巧合被好心的前辈推荐,刚开始每天如履薄冰忙到深夜,才得到董事长的认可,成为他的左膀右臂。
至于颜熙里他的前东家,说实话除了钱给的多,其他的真是糟糕透顶,做了不少缺德事,细数下来活该天打雷劈。
不过好在颜熙里来的晚,还不够让前东家放心,那些事一点风声没透,防着不让颜熙里沾手。
这才侥幸让颜熙里逃过一劫,没被卷进去。
虽然颜熙里的确是大俗人,抛不下身外之物,舍不得那可观的薪资,但一顿饱和吃牢饭他还是分得清轻重的。
违法的事情他绝不参与,力做守法公民。
至于道德的标杆就算了,这些年他抛了不少,仅有的良心真的不多,就一撮撮。
花店里的清香飘逸,正好沁入心脾,颜熙里现在只属于他自己。
明天怎么样,暂时没有想好。
不过,完全没有关系,以前没有享受的悠闲时光,现在就是时候去挥霍一空。
颜熙里哼着轻快的旋律,一步步迈入看得见的美好未来,蓝天白云一身轻。
回到家颜熙里马上收拾行李,定机票和酒店,多年的工作经验让他做这些十分迅速,熟能生巧,一切时间都被最大程度利用,所有事项都被安排得有条不紊。
颜熙里直至到飞机场。都还觉得自己在云里飘,轻车熟路检票进站,到坐上飞机魂才后知后觉回来了。
心落到实地,颜熙里侧过头,云层美得壮阔。
只不过以前他不是赶工作,就是累得睁不开眼,从来没有欣赏过这些,更不用说仔细琢磨不显眼的微末细节,错过了不少平常被他忽视的美妙。
现在也是时候该停下来,静静聆听,慢慢品味。
颜熙里本来只准备准备出去度假一个月放松一下心情,换换状态再工作,谁成想一待就是几个月,安逸的生活着实让人懈怠。
云雾缭绕,群山起伏,半掩半遮,无限妖娆。
颜熙里悠闲地吃着吃早餐。
他住在民宿里,周围风景不错,群峰耸峻,空气清新地透着类似青草的淡香。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直面田园牧歌式的清芬,悠扬宁静。
生活节奏变慢,颜熙里刚开始有些不习惯,后来就有些享受,到现在心里有升起新一种的失落,总想找些事做。
人可能就是一个善变的物种,总想既要又要,欲望永远得不到满足。
颜熙里自认就是个俗人,想重新找一份活干的心越来越重,老这么闲着也不是个事。
就在这时候,原本对颜熙里有知遇之恩的前辈找过来。
“熙里啊,听说你最近离职了,现在在哪里高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