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云宁转过身,正对庭院的风光映入她眼底,随即缓缓弯了弯嘴角。“宋兄这话甚是伤人,你应该肯定自己。”
看这模样宋允川最后一点怀疑烟消云散,他哼了声。“奸商。”
“无奸不商。”赵云宁随手拿起一把扇子摇着。
这不是做生意最常见的一种手段吗,找个托暗箱操作,再花点钱雇人起哄,在这种氛围下自然会有人脑子一热就花钱了。
只是她没想到,这里的人意外的淳朴,这明晃晃的作弊也能被当成运气好。
带着宋允川在酒楼里逛了一圈,见对方精神有些不好,她便走到大门口停下,朝宋允川一颔首。
“宋兄可是困了,横竖酒楼也逛完了,不如回去歇歇?”
“也罢。”宋允川挥挥手,“确实困了,改日见赵兄。”
赵云宁目送他离开,转身回到酒楼里。因着今天是开张第一天,她在外面待到酒楼打烊。
同掌柜一起核对了今日入账,虽达不到预想中的数目,好在也能接受。临走前嘱咐了几句,她沿路回到赵府。
乐清在偏院门口望眼欲穿,担心的团团转。终于看到那抹熟悉的身影后连忙跑了过去,拉着自家小姐看了一圈。
“太好了,我还以为小姐出什么事了。”
“我能出何事?”赵云宁带着她往回走,“今日开张忙了些许罢了。”
乐清凑过去低声道:“酒楼可好?”
那清澈的双眼扑闪扑闪,扑得赵云宁心情愉悦。“尚好,没想象中的难。”
“那就好!”乐清晃了晃小姐的袖子,开始憧憬未来。“很快我们就能离开这里了,往后不管去哪我都要同小姐一起。”
“哪能一直都伺候我。”赵云宁笑笑,“到时候替你物色个好人家可好?”
“不要,”乐清拉着赵云宁小跑着进入屋内,两人嘻嘻哈哈。“乐清就要跟小姐一辈子。”
…
接下来的日子赵云宁不便过多露面,于是乐清便代替小姐每日去询问酒楼之事,除了掌柜捉摸不定需要请赵云宁出面的棘手问题,余下都通过书信解决。
前两日下完朦胧小雨,日头温和下来,连微风都沁人心脾。
赵云宁来到湖边亭子坐下,一边欣赏了会美景一边想着酒楼该如何留住客人。
寻常百姓只偶尔会来消费一顿,她更主要的是留住有钱的客人,现下酒楼生意不温不火,虽有进账,可难免有些苦恼。
只是想着想着,旁边的乐清轻轻地拉了拉她衣摆。“小姐,二小姐过来了。”
赵云宁抬头望去,不远处的假山后面确实来了一群人,为首的赵云柳注意到她之后步子都快了。
赵云宁暗暗叹气,难得出来一趟,竟还要耗费心思应付刁难,大家闺秀不应该在屋内安安静静绣女红,怎么日日都来湖边?
她站起来行了个礼,“二姐。”
赵云柳高傲的抬起下巴,也不管她是不是生着病,直接把人席位霸占了。“妹妹面色如此红润,想必身子好了不少。”
“是。”赵云宁自顾自站好,温声回答:“谢姐姐关心。”
赵云柳轻哼一声,她哪是关心,她分明是希望这人病着更好,不然一好了点又出来碍眼。
“有了夫家就是不一样,没我的应允都敢自己起来了。”
提到那日受的委屈她就一股怒火,从小到大还没人敢让她受气,偏偏还是一个她不放在眼里的贱丫头。
“姐姐误会了。”赵云宁以退为进,“我一日姓赵便都是赵家女,怎敢对姐姐不敬。实在是刚那一下有些头晕,请姐姐原谅。”
赵云柳上下扫了她一眼,思考这事的可信度。“是吗,可我怎么觉着你这段时间胆大不少。”
“怎会,”赵云宁状作不解,“妹妹近来都在养伤,几乎不曾出门。如若真不小心惹了姐姐,应是妹妹病情难受,无意间冒犯了。”
赵云柳看她一脸无辜就心头火起,她说赵云宁胆大是因为这人落水后性子好像变了。
以后被她发难只会抖着身子边哭边求饶,下次又记吃不记打的重蹈覆辙,她乐此不疲的折磨着她,看她比府上的家丁还要卑贱。
可现在,对方还是一样恭恭敬敬不会顶嘴,但语言间她感受不到从前那股对她的恐惧和无措了。每次骂她都像是气散在棉花上,无力的很。